無經驗的樹,為了將小蛇養大,跌跌撞撞摸索著,費了許多心思。
&esp;&esp;風乘霧跑到自己房間,抱起她心愛的小枕頭,來到他的房間。
&esp;&esp;比起她那,他這里明顯空蕩冷清許多。
&esp;&esp;就連她遺留下來的玩具衣服,也被他收拾起來,擺放得整整齊齊。
&esp;&esp;太過規整了,反而少了生活氣息。
&esp;&esp;太干凈了,干凈得讓風乘霧不知該怎么落腳,連帶著懷疑自己身上是否足夠潔凈。
&esp;&esp;她走到他床邊,猶豫了會,把枕頭放下,跟床邊坐著的潔凈無暇的仙尊請示:
&esp;&esp;“師尊,我先去洗個澡。”
&esp;&esp;伏惟初抬眸看她,疑惑:“你出去一趟,把凈塵術都忘了嗎?”
&esp;&esp;風乘霧:“……”
&esp;&esp;我在師尊心里究竟是怎么個不學無術的形象?
&esp;&esp;“凈塵術那是在迫不得已或者想偷懶的情況下才用的,跟師尊睡覺可不能這么馬虎。”
&esp;&esp;風乘霧解釋。
&esp;&esp;當然,這也有她身為騰蛇,天生就更喜水的緣故。
&esp;&esp;在水中暢快洗澡帶來的享受,是術法無法比擬的。
&esp;&esp;伏惟初凝眉思索了會,也站起身,欲往外走。
&esp;&esp;“師尊?你這是要去……?”風乘霧詫異。
&esp;&esp;“沐浴。”伏惟初回答。
&esp;&esp;“啊?”風乘霧不解。
&esp;&esp;她一塵不染、白玉無瑕的師尊,要洗什么澡?
&esp;&esp;“和乘霧睡覺,要洗干凈,不能馬虎。”
&esp;&esp;伏惟初一板一眼地回答。
&esp;&esp;風乘霧怔住,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好。
&esp;&esp;半響才哭笑不得道:“師尊,您不用沐浴。您是神樹,風塵皆不染,您連飯菜都不吃。”
&esp;&esp;伏惟初不理解這兩者之間有什么必然聯系。
&esp;&esp;小蛇也很干凈,但小蛇會在與他共寢前去沐浴,這更像是一種心理上的尊重和必要的儀式。
&esp;&esp;小蛇的朋友去找她睡覺前,也會沐浴。
&esp;&esp;還會將自己身上弄得很香,因為小蛇喜歡香味。
&esp;&esp;心中閃過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清楚,伏惟初微凝眉,執著道:
&esp;&esp;“我要沐浴。”
&esp;&esp;說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esp;&esp;風乘霧茫然撓了撓頭,雖然不明白師尊這是犯的什么軸,但他執意如此,她也只能隨他去。
&esp;&esp;她找了一處靈泉,舒舒服服洗了個澡。
&esp;&esp;從水里冒出頭,正欲往岸上走,眼尾就瞥見一襲白衣。
&esp;&esp;撲騰一聲,她猛地縮進水里,只露出一個腦袋。
&esp;&esp;“師、師尊?!”
&esp;&esp;風乘霧抬頭看向岸邊,驚愕萬分,低頭看眼自己水下光溜溜的身體,尷尬地想要縮進石縫里。
&esp;&esp;岸邊沐浴梳洗過的伏惟初疑惑看她。
&esp;&esp;目光清凈,一如往昔。
&esp;&esp;“怎么還不出來?”他問。
&esp;&esp;啊這,啊這……
&esp;&esp;風乘霧吶吶張口,不知該怎么解釋。
&esp;&esp;師尊一棵樹,當然沒有那些男女之別的思想。
&esp;&esp;她曾經也不懂這些,這次下山歷練后,倒是模糊地意識到了什么。
&esp;&esp;“您先背過身去。”
&esp;&esp;風乘霧半響也只憋出這么一句,臉頰都紅透了。
&esp;&esp;伏惟初凝眉,如她所言背過身,只是神情中明顯有那么一絲受傷和不悅。
&esp;&esp;乘霧……和他生分了。
&esp;&esp;風乘霧悄悄從水里出來,快速穿戴好衣物,捋了捋微濕的頭發,垂頭走到他身后,輕輕換了聲“師尊”。
&esp;&esp;他回頭看了她一眼,視線從她濕潤的發絲上掃過,道:“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