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浪花沖刷在他們的魚尾上,帶來一波波涼意。
&esp;&esp;也在退去時留下一個個精美的貝殼。
&esp;&esp;許盡歡撿起一顆橙色的海螺貝殼,拿在手里看了會。
&esp;&esp;隨后,她視線落到他的魚尾上,伸手扒開他剛閉合的腔口,把貝殼往里塞。
&esp;&esp;君卿完全呆滯了住。
&esp;&esp;意識到她在做什么后,他的眼睛驟然一酸,心中難過又委屈。
&esp;&esp;人魚是由雄性孵化卵并生出幼魚。
&esp;&esp;雄性的生殖腔連接著育兒袋。
&esp;&esp;原本應該用來孵化卵的育兒袋,此時被她塞入了一顆顆無生命的貝殼。
&esp;&esp;君卿委屈得落下淚來。
&esp;&esp;許盡歡撿起他掉落的珍珠,借著海浪沖洗干凈后,一起塞了進去。
&esp;&esp;注意到她的動作后,君卿愈發難過,一連掉了好幾顆珍珠。
&esp;&esp;之后就咬著唇強忍著,怎么也不肯掉珍珠了。
&esp;&esp;許盡歡有些遺憾,但還是借助已有的珍珠和各種貝殼,把他塞滿了。
&esp;&esp;他有著近乎透明的銀白尾巴,皮膚也格外淺淡通透,能清晰看到育兒袋中的情形。
&esp;&esp;特別漂亮。
&esp;&esp;許盡歡滿意地收回手。
&esp;&esp;剛一松手,他就一溜煙從她身體下鉆了出去,連滾帶爬地逃離她。
&esp;&esp;但也沒逃多遠,離她米就停了下來。
&esp;&esp;他沉默地抱著尾巴,背對著她,不肯再理她。
&esp;&esp;天已經快黑了。
&esp;&esp;許盡歡收回視線,就近找了塊礁石睡下。
&esp;&esp;白天被太陽曬著,睡礁石上太干了。
&esp;&esp;晚上就剛剛好,海風濕潤,睡起來很舒服。
&esp;&esp;許盡歡從前覺很少,每天一睜眼就想干架。
&esp;&esp;現在卻心境平和了很多,都能安穩地享受食物和睡眠,大概是有一條慘兮兮的白化人魚給她干,讓她心情愉悅。
&esp;&esp;再度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許盡歡睡了個很飽足的覺,渾身舒適。
&esp;&esp;側頭去尋那只白化人魚,他依舊在沙灘旁的淺水里,背對著她。
&esp;&esp;但位置明顯不是昨天那處,他離她更近了些。
&esp;&esp;許盡歡勾了勾嘴角,翻下礁石,來到他身旁。
&esp;&esp;他剛剛似是在淺眠,聽到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想逃跑。
&esp;&esp;被許盡歡抓住尾巴拖了回來。
&esp;&esp;許盡歡看向他腰腹處的育兒袋,能明顯看到里邊的東西比昨天少了許多。
&esp;&esp;只剩五顆珍珠,一顆貝殼。
&esp;&esp;尾巴頂端的腔口被摩擦得泛紅,顯然他昨晚為了將那些東西排出來廢了不少勁。
&esp;&esp;君卿注意到她的視線,立刻用手遮擋,惶恐看她。
&esp;&esp;他擋的是育兒袋的位置,而非腔口。
&esp;&esp;似乎很怕她發現東西變少了,從而怪罪他。
&esp;&esp;許盡歡當然不會怪他。
&esp;&esp;他努力排空了,她才能塞新的進去啊。
&esp;&esp;不過不是現在。
&esp;&esp;許盡歡松開他的尾巴,轉身往海里游去。
&esp;&esp;君卿見她離開,神情頓時惶恐,慌亂跟上。
&esp;&esp;許盡歡一甩尾巴把他趕了回去。
&esp;&esp;“在這待著,哪也不許去。”
&esp;&esp;她厲聲交代。
&esp;&esp;他不敢忤逆她,惶然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在海面的身影,滿心的恐懼不安。
&esp;&esp;她要拋棄他了嗎?
&esp;&esp;一顆珍珠落入水中。
&esp;&esp;水浪重刷過他先前躺著的地方,露出軟沙下潛藏的珍珠貝殼。
&esp;&esp;它們被整整齊齊擺放在一起,就像藏匿起的寶藏。
&esp;&esp;君卿黯然垂下頭,抱住空蕩蕩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