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王后城。
&esp;&esp;現在該改名叫“女帝城”了。
&esp;&esp;同時,冊封穆峰為“穆武王”。
&esp;&esp;在想這個封號的時候,慕秋瓷就將他的謚號一并想好了。
&esp;&esp;“叫忠武王?!?
&esp;&esp;“忠武”二字,是臣子能得到的最高榮譽稱號。
&esp;&esp;慕秋瓷捧著他的臉親,“你若死了,這就是你的謚號?!?
&esp;&esp;當然,前提是他對她盡忠到最后。
&esp;&esp;他若是敢背叛她……
&esp;&esp;慕秋瓷狠狠揪住他的山尖擰。
&esp;&esp;穆峰呼吸驟然變重,一雙黑金色的眸子看向她,低低喃喃著她的尊稱:“陛下?!?
&esp;&esp;他很喜歡這個稱呼,總忍不住喚。
&esp;&esp;“王后”代表她是其他人的妻子,哪怕她名義上的兩個丈夫早就死了。
&esp;&esp;而“陛下”是萬民之主,她是所有人的主人,也包括他。
&esp;&esp;慕秋瓷默默收回手。
&esp;&esp;她忘了他還在哺乳期,擰了一手的水。
&esp;&esp;幾年后的一個夜里。
&esp;&esp;慕秋瓷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esp;&esp;夢中,她坐上和親的車駕,前往漠北。
&esp;&esp;等待她的并不是一個快入土的老頭子,而是壯麗寬闊山巒,是挽著雕弓、騎著白馬的漠北王。
&esp;&esp;他射死了對她揮刀的異族人,在馬車外用慕朝語問她:
&esp;&esp;“公主安好?”
&esp;&esp;……
&esp;&esp;當慕秋瓷從夢中醒來時,還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esp;&esp;夢中的一切太過真實,像是在她真正經歷過的過往。
&esp;&esp;在那個世界中,她嫁的人是漠北王,穆峰。
&esp;&esp;她是他的王后,他卻偏愛喚她“公主”。
&esp;&esp;但現實中的穆峰從未喚她公主。
&esp;&esp;他對她的稱呼一直是“王后”“陛下”和“主人”。
&esp;&esp;當真是一場離奇的夢。
&esp;&esp;倒也算得上是幸福安穩。
&esp;&esp;不過,他居然敢在夢里當她的丈夫,讓她奉他為王,好大的膽子!
&esp;&esp;慕秋瓷瞇起眼,看了眼身側熟睡的人,一掌扇了上去。
&esp;&esp;啪。
&esp;&esp;清脆的巴掌聲中。
&esp;&esp;穆峰猛地開眼,抬手捂住臉,如鷹般銳利的目光在看到身旁人的一剎那變得迷糊。
&esp;&esp;歲月似乎格外厚待美人。
&esp;&esp;慕秋瓷已經三十二歲,但臉上完全沒有歲月的痕跡,依舊如最初一樣。
&esp;&esp;時間似乎都在她身上定格。
&esp;&esp;剛從睡夢中醒來的穆峰注視著她,目光恍惚,幾乎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esp;&esp;“……公主?”他喃喃喚著。
&esp;&esp;慕秋瓷呼了呼打疼的手,聞言抬眸,凝眉看向他。
&esp;&esp;“你叫我什么?”
&esp;&esp;穆峰恍然清醒,“陛下?!主人!”
&esp;&esp;慕秋瓷打量著他,觀察他的神色,問:
&esp;&esp;“你是不是夢到了什么?”
&esp;&esp;她知道穆峰從小就夢多,十二三歲時經常會做噩夢,成年后噩夢才漸少。
&esp;&esp;穆峰今年二十四歲,正好是夢中他們相遇成婚的年歲。
&esp;&esp;“我夢到了公主……啊不是陛下,不對,是還是公主的陛下?!?
&esp;&esp;穆峰在稱呼上繞了半天,被慕秋瓷瞪了眼,才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