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慕秋瓷喝了些奶茶暖身子,飯菜很快上了上來。
&esp;&esp;十歲出頭的男孩捧著烤羊羔上來,放置在她面前的桌案上。
&esp;&esp;已經入秋,他卻穿得單薄,衣衫襤褸。
&esp;&esp;慕秋瓷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esp;&esp;陪侍在側的蘇日格見了,低喝道:“還不快下去,莫礙了貴人的眼。”
&esp;&esp;那男孩忙不迭垂首退下。
&esp;&esp;慕秋瓷看著他離去,穿著破爛的衣服退入帳外的寒風中,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轉頭看向身旁的漠北王。
&esp;&esp;穆峰輕攏她的手安撫。
&esp;&esp;“只是一個奴隸罷了。”
&esp;&esp;他的表情和語氣看起來渾不在意,慕秋瓷卻覺得他的目光有些奇怪。
&esp;&esp;漠北有著許許多多的奴隸。
&esp;&esp;多到已經司空見慣的地步。
&esp;&esp;她忽地想起,剛剛看到的羊群中,也有著許多衣裳襤褸的人,看護著羊群,充當著宛如牧羊犬的職責。
&esp;&esp;那些顯然也是奴隸。
&esp;&esp;這是一個中央集權的奴隸制國家。
&esp;&esp;慕秋瓷本能地覺得不適。
&esp;&esp;就連慕朝的封建制度都會讓她不適。
&esp;&esp;更何況是更加野蠻的奴隸制。
&esp;&esp;“來,公主,吃肉。”
&esp;&esp;漠北王將切好的羊羔放到她面前,她突然有些犯惡心。
&esp;&esp;漠北王也曾是奴隸出身,他靠著他的勇猛與智慧一統草原,登基為王,但還有更多的奴隸陷在泥里。
&esp;&esp;最終,慕秋瓷也只喝了些奶茶,吃了幾口乳酪。
&esp;&esp;穆峰看著公主面前紋絲未動的肉食,忽地道:
&esp;&esp;“蘇日格,你部落的食物無法讓公主滿意,自行向公主請罪吧。”
&esp;&esp;蘇日格惶恐跪下,連帶著帳中他部落的族人一起。
&esp;&esp;“公主,請公主恕罪。”
&esp;&esp;慕秋瓷被齊刷刷跪了一氈帳的人所驚。
&esp;&esp;凝眉看向漠北王,不知道他這是鬧的哪一出。
&esp;&esp;漠北王不發一言地坐在她身側,完全是任由她處置的模樣。
&esp;&esp;“我部落愿為公主獻上最圣潔的天馬、最珍貴的珍珠,祈求公主原諒。”蘇日格俯首。
&esp;&esp;慕秋瓷想了想,道:“我不需要珍珠,如果你真心想賠罪,就將你部落的奴隸都送給我吧。”
&esp;&esp;奴隸相當于漠北人的財產。
&esp;&esp;慕秋瓷甚至想過,如果要的人太多了,對方無法接受,她就出錢將他們買下。
&esp;&esp;但對方同意得很干脆,立刻表示愿意將所有奴隸都獻給她。
&esp;&esp;出了氈帳,恰好護衛隊和漠北王的親兵也到了。
&esp;&esp;穆峰淡淡對跟隨出來的蘇日格道:
&esp;&esp;“把天馬和奴隸們一起送到王庭。”
&esp;&esp;天馬是指色澤如雪的白色駿馬。
&esp;&esp;是吉祥和尊貴的象征。
&esp;&esp;公主正好缺一匹馬。
&esp;&esp;“是。”蘇日格恭敬應下,不敢不從。
&esp;&esp;慕秋瓷想去看看那些奴隸小孩,卻被漠北王拉住,被他抱上了馬。
&esp;&esp;重新踏上回程的旅途。
&esp;&esp;慕秋瓷發現漠北王攬著她的手臂格外緊,幾乎讓她透不過氣來。
&esp;&esp;她在他的手臂上抓了兩道,才讓他松開些。
&esp;&esp;“公主知道一顆珍珠能換幾個奴隸嗎?”穆峰在她耳邊問。
&esp;&esp;慕秋瓷疑惑看他,不明白他為什么提這種奇怪的問題。
&esp;&esp;穆峰在她頭頂低笑,笑得連胸腔都一齊震顫。
&esp;&esp;“沒關系,我會給公主最多最好的珍珠。”
&esp;&esp;說著,他緊緊擁著她,吻上了她的唇。
&esp;&esp;慕秋瓷驚得用手擰他。
&esp;&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