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公主已無大礙,仍需修養。”
&esp;&esp;穆峰道。
&esp;&esp;眾首領這才松了口氣。
&esp;&esp;若公主出事,就得回去準備打仗了,倒不是打不過,但誰也不想在臨近冬天的時候打仗。
&esp;&esp;草原人素來直來直去,有首領口直嘴快地勸誡:
&esp;&esp;“王,我們都知道公主美若天仙,可您也得憐惜著點,怎么能大婚之夜就把公主弄得纏綿床榻、病重不起?”
&esp;&esp;穆峰:“……”
&esp;&esp;他仔細回想了下新婚之夜的經過。
&esp;&esp;到底是他折騰公主,還是公主折騰他,還真難說。
&esp;&esp;但公主也確實是因他病倒不假。
&esp;&esp;“此事是我疏忽了,日后自會更加仔細地照顧公主。”穆峰道。
&esp;&esp;至少不能再讓公主在床榻間著了涼。
&esp;&esp;另一邊。
&esp;&esp;剛病好的慕秋瓷也迎來了自己的客人。
&esp;&esp;慕朝使臣,張遷。
&esp;&esp;“老師。”慕秋瓷起身相迎。
&esp;&esp;這位一路上教了自己許多漠北語的使臣,也算是她的半個老師。
&esp;&esp;張遷卻先一步拜了下去。
&esp;&esp;“臣見過安定公主,公主萬安。”
&esp;&esp;慕秋瓷停了動作。
&esp;&esp;他特意提起“安定公主”這個封號,其中含義,兩人都清楚。
&esp;&esp;慕秋瓷原本的封號是以所居宮殿為名,名喚“長樂”。
&esp;&esp;“安定”這個封號,是和親前老皇帝特意改的。
&esp;&esp;指的是邊疆安寧平定,沒有動亂和騷擾。
&esp;&esp;從“長樂”到“安定”,著實讓人唏噓。
&esp;&esp;慕秋瓷收斂心緒,還是道:
&esp;&esp;“老師請起吧,你我師生一場,何必如此。”
&esp;&esp;張遷起身,看向著這位與自己有著一路師生情誼的弟子,她是他教過最好的學生,只可惜,相遇得太晚。
&esp;&esp;“臣是來向公主辭行的,公主既已大好,臣也能放心返程了。”
&esp;&esp;“這么突然?”慕秋瓷詫異。
&esp;&esp;“不多留一段時間嗎?漠北王城中想必還有許多風景……”
&esp;&esp;張遷搖搖頭,該看的他都看過了,該了解的也了解了,至于剩下的……
&esp;&esp;“有公主在,臣很放心。”
&esp;&esp;有時,張遷也會想,若公主身子骨再強健些,若是個皇子……或許慕朝不至于走到和親這一步。
&esp;&esp;但有些東西,誰又說得清呢?
&esp;&esp;以公主之身進入草原,或許能給她更大更自由的舞臺。
&esp;&esp;畢竟漠北這種地方,素來是流水的王,鐵打的王后。
&esp;&esp;作為兩國聯姻的公主,只要她好好活著,不管漠北王換了多少任,她都是王后。
&esp;&esp;若她能生下孩子,被立為太子,太子再即位,她就是王太后。
&esp;&esp;她將一直影響著漠北。
&esp;&esp;這對慕朝來說,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esp;&esp;張遷也相信公主的能力。
&esp;&esp;只是……苦了公主。
&esp;&esp;獨自生活在異國他鄉,或許還要被迫更換一任又一任丈夫,父死子繼,為每一任漠北王生兒育女……
&esp;&esp;最終,張遷也只嘆息著,說了句:“公主保重。”
&esp;&esp;慕秋瓷清楚他遲早要走,只是沒想到這么快。
&esp;&esp;她遠來漠北,身邊的熟人本就不多,如今又要少了一個。
&esp;&esp;“我送老師。”
&esp;&esp;只送到宮帳外,張遷就勸她留步。
&esp;&esp;“公主請回吧,莫再受了風。”
&esp;&esp;“嗯。”慕秋瓷應著,卻仍站在原地,想目送使臣的隊伍離開。
&esp;&esp;張遷本欲上馬,想起什么,又止住,轉身多叮囑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