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幾個異族人,全砍了。”
&esp;&esp;慕秋瓷聞言,立刻縮回已經探到窗邊的腦袋。
&esp;&esp;不看了。
&esp;&esp;明瀟不敢出去,自發留在馬車里陪伴公主。
&esp;&esp;慕秋瓷躺下,抱著暖壺,將腦袋縮進被子里。
&esp;&esp;那些都是白天襲擊車隊的異族人,他們砍殺了車隊一百三十三人,稱句罪犯也不為過。
&esp;&esp;罪犯被處死是很正常的事情,并不值得同情。
&esp;&esp;她只是有些害怕。
&esp;&esp;恐懼讓她腦子清醒了些。
&esp;&esp;她看人習慣于只看到人美好的那一面。
&esp;&esp;對人的第一印象總是美好而片面,像是被抹去了陰影的光亮面。
&esp;&esp;年紀輕輕就統一草原的漠北王,在她的印象中是一位勇猛強悍、雄才偉略的異族王,說一句天縱英才也不為過。
&esp;&esp;而且他白天給她的第一印象很好,是另一個方面的震撼。
&esp;&esp;她下意識忽略了一統草原過程中的血腥與暴力。
&esp;&esp;那對她來說來過遙遠和不真實,像是書本里的故事。
&esp;&esp;直到現在,漠北王將他的另一面清晰地展示在她眼前。
&esp;&esp;就在一車廂壁之隔的地方。
&esp;&esp;她看都不敢看。
&esp;&esp;他們本該是兩個世界的人。
&esp;&esp;卻驀然相遇,有了交集。
&esp;&esp;并被政治聯姻所綁定,將要長久生活在一起。
&esp;&esp;慕秋瓷不確定,自己將會被這片漠北的草原改造成什么樣。
&esp;&esp;她想要活著。
&esp;&esp;……
&esp;&esp;她做了一個夢。
&esp;&esp;夢里是寬廣的草原,奔騰的馬群。
&esp;&esp;她騎在一匹健壯的黑色駿馬身上,它是馬群的首領,強大而極具野性,極為不馴。
&esp;&esp;它帶她跑過草原,溪流,高山,雪原,想將她甩下來。
&esp;&esp;她不會騎馬,為了不掉下去,只能緊緊地抱住它的脖子,夾緊它的馬腹,想方設法地掌控它、馴服它。
&esp;&esp;在夢里騎了一夜的馬,慕秋瓷醒來時,只覺腰酸背痛,累極了。
&esp;&esp;她不想再在車里坐下去,簡單梳洗后,就讓寒玉扶著她下車走動。
&esp;&esp;她小心往昨晚的聲源處瞥了眼,一切已經被收拾干凈,并沒有看到什么恐怖的畫面。
&esp;&esp;唯有空氣中隱隱約約的血腥味提醒著她這里都發生了什么。
&esp;&esp;車隊一側多了許多異族人的身影。
&esp;&esp;是漠北王帶來的人。
&esp;&esp;他們與車隊離得很近,卻又涇渭分明,彼此保持著距離。
&esp;&esp;慕秋瓷的視線從那些漠北戰士中掃過,下意識尋找著什么。
&esp;&esp;這時,她的余光注意到有什么東西從天空落了下來,墜落在遠處的草地上。
&esp;&esp;一個背著箭囊的高大身影走過去,將落在地上的事物撿了起來。
&esp;&esp;她這才看清,那是一只大雁,胸腔處還插著一根羽箭,顯然是被射下來的。
&esp;&esp;好肥的雁。
&esp;&esp;漠北王撿起雁,轉身就看到披著雪白狐裘的公主站在馬車邊看他。
&esp;&esp;狐裘下紅色的婚服亮眼得宛如雪中紅梅。
&esp;&esp;漠北王被吸引著,不自覺走上前去。
&esp;&esp;手里還拎著剛射下的大雁。
&esp;&esp;“公主。”漠北王停在她面前。
&esp;&esp;他太高了,偉岸的胸懷懟在她面前,她需要抬頭才能讓視線翻越山巒看到他的臉。
&esp;&esp;那是一張極具異域風情的臉,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年輕俊朗。
&esp;&esp;茂密的半長黑發散在腦后,被風吹起時,像是威儀的雄獅。
&esp;&esp;不過,他真的不冷嗎?
&esp;&esp;風好大,他的胸襟也好大。
&esp;&esp;慕秋瓷努力讓自己移開視線,不流露太冒犯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