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夏安慚愧掩面,運轉異能將花藤收起。
&esp;&esp;好在只有區區兩根, 若是像之前那種滿屋花藤, 她還真沒法在短時間內解決。
&esp;&esp;花藤全部撤去,突然空了下來, 喪尸皇難耐地垂下眸,有些遺憾她不肯牽他久一點。
&esp;&esp;她現在出門都不肯牽他了。
&esp;&esp;也只有在夜里還愿意牽一牽他。
&esp;&esp;夏安的指腹按壓著他的唇, 擦過他尖銳的犬牙, 他任她施為,一動不動。
&esp;&esp;夏安其實希望他能咬她一口, 讓她就此停手。
&esp;&esp;有時夜里欺負得他過分了些,未必沒有激發他兇性的意思。
&esp;&esp;但他似乎對她包容得沒有底線。
&esp;&esp;人都是有底線的, 一旦觸及,無論多親近的關系,都會變臉。
&esp;&esp;但他沒有。
&esp;&esp;夏安想, 或許她將花藤送進他的胃里,或者喉嚨里,他也會乖乖躺在她身下任她動作。
&esp;&esp;他被她當狗養了這么久,根本沒接觸過幾個真正的人,怎么能指望他從幾本書里就學會當人?
&esp;&esp;夏安想改變他,卻不知該從何入手。
&esp;&esp;整個小山村里只有她和三個孩子是純粹的人類。
&esp;&esp;靠她一個人肯定不夠,他已經把她當主人了。
&esp;&esp;孩子們還太小,她們不被他帶偏就很不錯了,沒法指望她們去扭轉阿無的觀念。
&esp;&esp;或許該帶他和孩子們去看看外邊的世界。
&esp;&esp;夏安的視線觸及他頸間的紅痕,微愣了愣。
&esp;&esp;感染者的皮膚都極為蒼白,一旦被留下痕跡就格外明顯。
&esp;&esp;淺淡的勒痕也會極為扎眼。
&esp;&esp;夏安心中滋味難明,低聲跟他道歉:
&esp;&esp;“對不起,我明明說好了你再也不用戴項圈系狗鏈,卻還是這樣對你。不管是作為醫生,還是一個普通守信的人,我都不合格。”
&esp;&esp;可主人就是要牽著狗的啊。
&esp;&esp;喪尸皇將脖子送到她手下。
&esp;&esp;他喜歡被她牽著,那代表著他歸屬于她,會讓他很安心。
&esp;&esp;許久沒有聽到過的汽車轟鳴聲在山間響起。
&esp;&esp;喪尸皇猛地直起身,神情戒備。
&esp;&esp;他還記得上次來的那群人。
&esp;&esp;他們傷了夏安。
&esp;&esp;他自己也曾被人類異能者聯手所傷。
&esp;&esp;在他眼里,世界上只有夏安一個好人。
&esp;&esp;其他的都是壞人。
&esp;&esp;“吼嗚——”
&esp;&esp;喪尸皇雙目赤紅,發出低沉的咆哮聲,召集喪尸群。
&esp;&esp;夏安隱隱感受到伴隨他吼聲擴散開的力量,下意識去捂他的嘴。
&esp;&esp;“別急,先去看看情況,別亂來。”
&esp;&esp;每次夏安一觸碰他唇,他就習慣性張開迎接,被手指截去了所有聲音。
&esp;&esp;喪尸皇含著她的指尖,乖乖點頭。
&esp;&esp;夏安頓了頓,故作無事地抽回濕潤的手指,快速穿好衣服出門。
&esp;&esp;村里的喪尸已經全出來了。
&esp;&esp;大黃狗早已汪汪叫著沖了出去。
&esp;&esp;夏安怕它受傷,運轉異能,一條柔韌的藤蔓纏上大黃狗頸部的項圈,隔著著老遠將它牽了住。
&esp;&esp;喪尸皇穿好衣服從屋里出來時,看到的就是她將狗牽住的一幕。
&esp;&esp;頓時嫉妒得面目扭曲。
&esp;&esp;“吼嗚……”
&esp;&esp;喪尸皇委屈地湊上去,將空蕩蕩的脖子往她面前伸。
&esp;&esp;夏安想起他那天撲上去跟異能者近身搏斗,又看到他脖頸上的淺紅勒痕,頓時凝眉將他拽到身后,讓他乖乖待她后邊,別腦子一熱往上沖。
&esp;&esp;喪尸皇垂眸注視著她握著他手腕的手。
&esp;&esp;她在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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