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或許是喪尸的審美與人類不同。
&esp;&esp;喪尸皇覺得這補丁很別致可愛,特別有個性。
&esp;&esp;這件他穿了很久卻從未特別關注過的衣服,似乎突然之間變得好看了起來。
&esp;&esp;他想將衣服穿上,又想起身前的衣服上還貼著她給他取的名字。
&esp;&esp;她說,貼上這個名字,他就屬于她了。
&esp;&esp;如果把名字遮擋了,她可能就不認他了。
&esp;&esp;他的傷還未好全,他還需要她。
&esp;&esp;最后,他的視線才落到那罐晶核上,將其拿起。
&esp;&esp;17顆晶核,一顆未少。
&esp;&esp;喪尸皇再度感到困惑。
&esp;&esp;她到底在做什么?她到底想要什么?
&esp;&esp;連a級的晶核她都看不上眼嗎?
&esp;&esp;如果連a級晶核都無法讓她動心,那就只有……
&esp;&esp;喪尸皇面色凝重。
&esp;&esp;·
&esp;&esp;感染者一天只需要吃一頓,甚至一周吃一頓都沒問題。
&esp;&esp;但夏安一天得吃三四五六餐才能抗餓。
&esp;&esp;這讓本身就廚藝平平的夏安很心累。
&esp;&esp;為了減少做飯次數,她會常常往山林間跑,去“吃”一些別的東西。
&esp;&esp;不需要特意做什么,只要待在生機充沛的山林里,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曬曬太陽,她自然而然就會感到飽足。
&esp;&esp;有時,夏安會懷疑自己變成了一棵樹。
&esp;&esp;以至于走著走著,就需要抬起腳,看看鞋子下面有沒有長根須。
&esp;&esp;好在暫時還沒有出現那么恐怖的事。
&esp;&esp;因為要照顧新撿的感染者,夏安沒時間上山,只能給自己隨便做些吃的填肚子,然后再準備病人餐。
&esp;&esp;這個就容易多了,她有一群只要是肉別的什么都不挑的病人。
&esp;&esp;如果她不講究點,甚至可以把活雞活鴨直接往他們面前丟。
&esp;&esp;但那樣場面會很血腥,收拾起來會很麻煩。
&esp;&esp;她的病人在她教了兩年后,也只會打理一下個人衛生,更多的根本指望不上。
&esp;&esp;夏安將處理過的雞鴨打包,裝進背簍里。
&esp;&esp;做好出門準備后,她去敲感染者的房門。
&esp;&esp;知道對方不會回應,所以敲了三聲后直接推門進入。
&esp;&esp;感染者靠坐在床頭,身旁整齊疊放著她給他補好的衣服,看到她后,他的身體略微有些緊繃,盯著她的動作。
&esp;&esp;像一只長期流浪后被帶到新家還不適應黑犬。
&esp;&esp;“你腿上的傷應該已經大好了,一直悶在屋里不利于你的健康,跟我出門走走吧。”
&esp;&esp;夏安走到床邊,解下栓在床頭柱上的金屬鏈,牽在手里,等他行動。
&esp;&esp;但他只是看著她,一動不動。
&esp;&esp;怎么比昨天還要不配合?
&esp;&esp;夏安想到什么,轉而扯動狗鏈,用更明確而強硬的指令道:
&esp;&esp;“阿無,過來。”
&esp;&esp;連接在頸部項圈上的狗鏈被牽引著顫動。
&esp;&esp;喪尸皇眸光微動,意識到那句“阿無”叫的是他。
&esp;&esp;她給她取了三個字的名字,在真正稱呼時卻又嫌麻煩,只取用了其中的一個字。
&esp;&esp;狗鏈漸漸繃緊,她要他去她身邊。
&esp;&esp;喪尸皇挪動著腿,走下床。
&esp;&esp;沉默而平穩地站立在她身邊。
&esp;&esp;夏安確認了。
&esp;&esp;她今天跟他的交流方式錯了。
&esp;&esp;長篇大論的交流,和溫和寬容的詢問不適合他。
&esp;&esp;那是普通人類之間的交流方式,而他是感染者。
&esp;&esp;對待這些,他反應平平。
&esp;&esp;反而是像最初那種強制性的命令,能迅速收到他的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