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一旦被摘掉花芯就會快速枯萎,沒有紅色玫瑰花點綴的荊棘叢像是累累白骨堆成的墳冢。
&esp;&esp;幸好,一旦荊棘刺沾染到血液,很快又會長出新的花骨朵。
&esp;&esp;很快,發現了規律的小孩子開始故意用荊棘刺劃破皮膚,企圖以此來增加玫瑰花的密度,摘到更多的花芯。
&esp;&esp;蛛網般的黑色紋路從傷口處向上蔓延,速度隨著傷口的增加而增加。
&esp;&esp;但晚上監理就會發解藥,他們不像昨天那樣忌憚荊棘刺,采摘進度快了許多。
&esp;&esp;路德走了很久,直到下午才找到一片合適的荊棘叢。
&esp;&esp;他揮起比他還高一個頭的鐵鍬,用力地插到腥濕的紅泥里。
&esp;&esp;若是以往,他可以毫不費力地挖開一整鍬,但現在卻只能勉強將鍬尖插入到泥里。
&esp;&esp;他雙手向下用力,確保鐵鍬可以立住后,雙腳踩到鐵鍬上方的用全身的力氣將鍬壓下去。
&esp;&esp;待鐵鍬的半面都沒入泥土后,他跳起握住鍬把,利用重力和慣性將鐵鍬壓起來。
&esp;&esp;如此不過幾下,路德已經滿頭大汗。
&esp;&esp;他扔掉沉重的鐵鍬,蹲到地上徒手去挖荊棘根部的泥土。
&esp;&esp;剝開暗紅色的泥土,越深層的泥土顏色越鮮艷,血腥氣也越來越重。
&esp;&esp;“l1、l2”路德一邊挖一邊默數,在數到“l5”的時候,開始改變方向,橫向挖開一旁的泥土。
&esp;&esp;沒過多久,黏濕的泥土下再次露出白色荊棘,只不過這白色荊棘的形狀略有不同,更像蝴蝶翅膀的形狀。
&esp;&esp;很快,路德在另一側也挖出了同樣的東西,二者分布在荊棘主干兩側,形成完整的蝴蝶形狀。
&esp;&esp;許是因為泥土的緣故,白色荊棘隱隱含著粉色。
&esp;&esp;“髖骨”
&esp;&esp;路德掏出一把裁紙刀,慢慢伸到腰椎和髖骨的縫隙間。
&esp;&esp;這把裁紙刀銹跡斑斑,稍微一搓就會掉下銹屑,但已經是路德能找到的最能使用的武器了。
&esp;&esp;他小心翼翼地切割著腰椎和髖骨間的連接物,好半天才將完整的尾骨從髖骨間取下來。
&esp;&esp;路德坐到地上大口喘熄,才大吸一口氣,就被腥臭的味道嗆得咳嗽起來。
&esp;&esp;天空開始變黑,不遠處被荊棘覆蓋的雕像似乎有些躁動。
&esp;&esp;路德認命地繼續工作,他將這根完整的荊棘主干摘出來,團成圓盤放到坑里。
&esp;&esp;路德眼都不眨地割破手臂,灼熱的動脈血灑到荊棘上很快被吸收干凈。
&esp;&esp;鮮血比賽似的涌向荊棘,想要與它一決高下。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原本看起來一碰就碎的死灰白消失,荊棘表面裹上一層瑩潤的象牙白。
&esp;&esp;像是認輸了一樣,荊棘主干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esp;&esp;隨著路德手上的動作,血色的法陣出現,被籠罩在下方的荊棘像蘇醒的巨蛇一樣扭動,尾骨像蛇頭一樣,沖向四面八方,撞得法陣劈啪作響。
&esp;&esp;周圍其它荊棘發出嘩啦啦的響聲,路德不看也知道,應該是遠處的雕塑爬出了荊棘叢。
&esp;&esp;他手中加快速度,口中念念有詞。
&esp;&esp;來不及了!
&esp;&esp;一陣勁風從耳邊掃過,路德側身躲過,右手順勢伸進法陣,精準地抓住頸骨。
&esp;&esp;這根荊棘像真的被賦予了生命,像受驚的巨蟒一樣更加劇烈地掙扎起來,路德被扯得踉蹌,手腕被荊棘刺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