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對于一位醫生來說,這個操作倒是沒有看起來那么困難。
&esp;&esp;路德輕輕松口氣,和上岸在一起久了,運氣好像變好了一點。
&esp;&esp;微風拂過花田吹過來,帶著玫瑰花獨特的香氣。路德無心欣賞,連忙將花芯放到袋子里,以免被風吹走。
&esp;&esp;看著袋子上紋絲不動的重量顯示屏,路德認命地踩著荊棘叢向內走去。
&esp;&esp;荊棘叢下的泥土十分濕軟,像是有一層沉積了很多年的淤泥。
&esp;&esp;走在荊棘叢里的人很難看清腳下,即使穿著修道院發下來的專用鞋子,稍不留神就會打滑到長著種著荊棘的凹槽里。
&esp;&esp;不一會兒,路德的褲子上多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被劃傷出血的皮膚。
&esp;&esp;起初他還停下來觀察一下,在發現傷口愈合速度與之前一樣后,他便不再關注,采摘玫瑰花芯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esp;&esp;差不多兩個小時后,路德從荊棘叢里直起腰來,抬手擦掉額頭滲出的汗珠。
&esp;&esp;只看憑眼睛看來,這個世界帶著隔壁獨有的干燥的黃色。可荊棘叢里的濕度卻非常高,黏膩的水汽糊在皮膚上,給人一種泡在水里的窒息感。
&esp;&esp;除此之外,越靠近濕滑的泥土,就越能聞到一股黏膩的腥氣,像是把海里的魚撈上來暴曬三天,再埋到泥里的腥氣。
&esp;&esp;熏得人頭暈目眩。
&esp;&esp;10斤,5000克。
&esp;&esp;可忙碌了兩個小時的路大爺,走了5畝荊棘叢,只摘到500克。
&esp;&esp;褲子都變成流蘇款了。
&esp;&esp;唉~書上說的對,資本家就應該掛在路燈上。
&esp;&esp;這次考題不是資格審查嗎?難道說每天摘到足夠量的花芯就能通過?
&esp;&esp;路德索性坐到田埂上,手里把玩著這里長得最筆直的一根荊棘。
&esp;&esp;資格審查,一般都是審查政治立場、宗教信仰、犯罪記錄還有社會關系。
&esp;&esp;摘花芯這種事,更像面試題,幫村里的村民們收莊稼之類的。
&esp;&esp;政治立場和社會關系他沒有,這里有修道院的話,倒和他的宗教信仰一樣。
&esp;&esp;至于犯罪記錄他的犯罪記錄一個文件盒大概率放不下。
&esp;&esp;無聊的路德用荊棘刺劃破小臂,他看著鮮血被白骨似的荊棘吸收,一根近似于黑紫的暗紅絲線沿著動脈血管向心臟方向游走。
&esp;&esp;隨著絲線的游走,路德的手臂開始微微刺痛,不過一分鐘,暗紅色的絲線和小臂上的傷口都消失了。
&esp;&esp;路德挑眉,怪不得這么久都沒發現異常。
&esp;&esp;就在路德坐著思考(摸魚)的時候,深處的荊棘叢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騷動——就像是有什么動物,匍匐在荊棘叢下面,四肢,又或者又不止四肢,快速交換著朝他靠近。
&esp;&esp;泥土被掀開,交錯相連的荊棘被拉扯,玫瑰花被扯斷各種密密麻麻的聲音,讓路德瞬間警惕起來,他手中憑空出現一把銀色s槍,左手臂上也多了一圈銀質手術刀。
&esp;&esp;路德謹慎地站在田埂高處,目光精準地鎖定在隨著怪物游走而聳動、鼓起的荊棘叢上,他的大拇指壓下保險上膛,食指微彎舉著槍對準了那個正在顫動的荊棘叢,隨時準備戰斗。
&esp;&esp;艷麗茂盛的花叢不停搖晃顫動著掉落,隨著藏在荊棘叢里的東西的移動,露出一條白骨累累的行動軌跡,越來越靠近路德。
&esp;&esp;這條路持續地靠近,最終在距離路德半米的時候,一股濃烈的,宛如沉積許久的腐爛腥氣撲面而來。
&esp;&esp;路德跨步微撤,想要在躲過襲擊的瞬間擊斃這只怪物。
&esp;&esp;就這么一頓的功夫,那怪物已經沖破了荊棘叢,張牙舞爪地迎面撲向路德。
&esp;&esp;它渾身沾滿了黑紅色的軟泥,濕滑的軟泥滑下去,露出怪物慘白皸裂的皮膚。它的翅膀被砍斷,頭早已裂開,大半個腦袋無影無蹤,剩下的部分也滿是裂口。唯一留下的眼睛全是白色,張開的血盆大口里也只有大理石質地的慘白。
&esp;&esp;明明看起來是一個天使雕像,可現在卻殘破地比怪物還可怖!
&esp;&esp;蓄勢待發的子彈射出,精準打中怪物皸裂的胸口,但隨著金屬與大理石的撞擊聲響起,他的胸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