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哨了,我找著你了,就在你后邊呢,回頭!”
&esp;&esp;一邊說著,上岸以更大的力道敲擊玻璃,試圖吸引路德的注意力。
&esp;&esp;很快,上岸發現路德的狀態非常奇怪。
&esp;&esp;他屈膝靠著玻璃,低垂著頭。若不是他搭在膝上的手正下意識摩挲著銀哨,上岸都以為他在睡覺。
&esp;&esp;上岸自信這世界上如果他排第一,那勉勉強強算第二的,一定是路德。
&esp;&esp;可直到現在,路德都還沒有發現身后有人。
&esp;&esp;這太不正常了。
&esp;&esp;上岸所在的位置是室外的道路,路德應該是在樓內。玻璃城市里房子的結構都一模一樣,所以大門應該在大樓的另一側。
&esp;&esp;“你別亂動??!”上岸用力敲著玻璃大喊,也不管是不是會被散步的號碼或者護衛隊發現,“等我去旁邊繞一下,馬上!”
&esp;&esp;上岸剛說完,就見路德緩緩抬頭,臉微微向右側了一點。似乎是聽到了上岸的話。
&esp;&esp;“艸!”上岸離弦的箭一樣沖向大樓門口,各種臟話從心底源源不斷地涌出來。
&esp;&esp;該死的,分頭行動之前還跟老媽子似的絮絮叨叨,讓他注意安全,不要再被人陰了。裝得自己天下無敵似的,這才一個晚上。
&esp;&esp;上岸心里忽的閃過路德站在船頭時的模樣,綻放著法陣的銀色月光鋪灑在他身上,將他襯得像不可一世的神祗。
&esp;&esp;神圣強大到讓人不敢靠近,生怕被他的余暉燒成灰燼。
&esp;&esp;哪像現在,像個破爛娃娃似的縮在角落里,刮過一陣風都能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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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墻這邊的路德確實聽到了響聲,但并不是來自身后,而是來自溶洞的最深處。
&esp;&esp;他們又追過來了。
&esp;&esp;唉——明明已經甩開了,這群人卻像有定位系統一樣,總能在迷宮似的溶洞里找到他的位置。
&esp;&esp;路德撐著疲憊的身體向更深處跑去,他已經把有可能安裝定位裝置的東西都扔了,連經常被注射定位器的后頸都被他檢查了個遍。
&esp;&esp;路德在花樣繁多的機關里掙扎,還要應付瘋狗一樣咬在身后的人,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
&esp;&esp;這場不公平的追逐戰,必須要馬上結束。
&esp;&esp;路德本來只想跟著任務提示找到特殊病房,卻沒想到沒出古宅多久就在通道里踩到陷阱。
&esp;&esp;他以為陷阱是護衛隊或者反叛軍為了防備對方建造。誤打誤撞觸發陷阱,以他的運氣來說這簡直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esp;&esp;漸漸的,他幾乎每次做出選擇都會遇到陷阱。
&esp;&esp;這太不正常了,因為昨天晚上他就沒見過任何一個陷阱。
&esp;&esp;當然,這也有可能是昨天跟上岸在一起的緣故。
&esp;&esp;但后來有人開始追殺他后,路德確信所有的陷阱都是沖他來的。
&esp;&esp;他需要上岸的運氣給他加個buff,可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后來他想明白了,他永遠都等不到上岸。
&esp;&esp;原因很簡單,在雙方運氣的加成下,他們永遠不可能選擇同一個岔路口。
&esp;&esp;路德搖搖頭甩掉心底隱約的失落,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這世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esp;&esp;用生命和鮮血換來的教訓可不能這么輕易的忘記。
&esp;&esp;路德摸著凹凸的洞壁快速前行,在摸到一個非常規則的缺口時腳步一頓,臉上終于露出一絲輕松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