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與整齊劃一的玻璃城市不同,這里每個人的屋子都各具特色。
&esp;&esp;有的被收拾的很整潔,有的雖然破舊卻很溫馨,有的堆滿了垃圾,有的畫滿了涂鴉,有的只有一張床。
&esp;&esp;一抹紅色突然闖進視野,路德循著看過去,透過房間內照出來的燈光,看到了蜷縮在通道角落的小孩。
&esp;&esp;卷曲的棕色短發乖巧的趴在他的頭上,嬰兒肥的臉頰圓滾滾的下緣幾乎與下巴平齊。
&esp;&esp;一朵蔫搭搭的紅色小花被他舉在眼前,卻擋不住圓溜溜的大眼睛。
&esp;&esp;小孩感受到他的目光,趕緊將小花護到懷里,驚慌地看向面前的大人,只看到逆光的人臉上有一個猙獰的疤痕,像個吃人的野獸。
&esp;&esp;路德扯出一抹微笑,誰知小孩竟突然低頭,護在懷里的花朵被小手折斷。他稚嫩的小嘴一癟,黑葡萄似的眼眶頓時浸出淚來。
&esp;&esp;路德眼中閃過尷尬,目光趕緊離開小孩,似乎比他更加不知所措,卻不知他緊繃的面容在小孩看來更加危險。
&esp;&esp;小孩嚇得一抖,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卻沒像普通小孩一樣大哭出聲。
&esp;&esp;路德不顧眾人的目光,加快腳步跟上馬克。 ↙
&esp;&esp;路德沒發現,一行人剛離開黑暗里便伸出一只腳將小孩踹倒,粗魯地搶走了他手中爛掉的小花,狼吞虎咽地塞進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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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樓道里有很多人在打地鋪。”跟著馬克走進會議室的路德發出疑問。
&esp;&esp;“都是付不起房間租金的人。”馬克說。
&esp;&esp;“租金?”路德更加不解,根據之前的介紹,古宅里的人都是反叛者——他們的同伴。住在自己的根據地里,還需要繳納租金嗎?
&esp;&esp;“都怪該死的大恩主,他們幾乎摧毀了我們所有的根據地,我們已經努力壓縮房間面積也只能隔出這么幾間屋子。無法忍受大恩主壓迫的同伴們越來越多,只能通過收取租金的方式分配房間。”雀婭解釋,“不過沒關系,等到后天感恩節一過,所有人都可以逃離這狹窄的屋子。”
&esp;&esp;“你們可以取消隔斷,將高低床排成幾排,這樣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床。”路德說。
&esp;&esp;“你在說什么鬼話。”馬克反駁,“那樣的話,我們還有什么隱私可言?與玻璃城市沒有任何區別。他們有權利生活在無人打擾的私人空間內,這是他們的自由。”
&esp;&esp;說完,馬克看向雀婭,“我就說他跟我們不是一樣的,他是被大恩主那個獨cai者洗腦了的蠢貨,是玻璃城市的倀鬼。”
&esp;&esp;雀婭掃過暴躁的馬克,掩去眼底的不屑,笑盈盈走上去,“哎呀,你別生氣嘛~我相信路德一定可以幫助我們推翻大恩主的獨cai統治。”
&esp;&esp;雀婭呼吸間吐出的香氣縈繞在馬克鼻尖,她與他并肩站著,身體的溫度透過衣物傳遞到馬克心尖,成功壓制住他暴躁的情緒。
&esp;&esp;馬克冷哼一聲,剛想再說幾句狠話,就聽到雀婭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別忘了領主的指示。”
&esp;&esp;馬克騷動的心思被冷風吹過,瞬間敗下陣來。
&esp;&esp;路德似乎并未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他自顧自找到最舒服的座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