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擠什么擠,擠什么擠!先來后到懂不懂!”
&esp;&esp;“他們套路我最清楚,說是發一天,到十點多就要收攤,說雞蛋發完了。”
&esp;&esp;“快點快點。”
&esp;&esp;“這群黑乎乎的啥東西,別的社區來搶雞蛋的?”
&esp;&esp;“嗨呀,你瞎啊,這不就是用來換雞蛋那玩意兒。”
&esp;&esp;“ ”
&esp;&esp;“ ”
&esp;&esp;路德眼睜睜看著大爺用竹制拐杖,一邊跑著一邊捅穿身邊的焦鬼,很快便串了一串兒。
&esp;&esp;“小路呀,怎么在這站著呢,快快快,換雞蛋!”
&esp;&esp;路德被背著奧特曼粉色書包的大爺拉到志愿點,無辜地眨眨眼。
&esp;&esp;“大爺”
&esp;&esp;“咋?!”大爺嘩啦啦將滿包的竹劍倒出來,牛眼一瞪,仿佛路德敢說沒有雞蛋,他就能把他串成糖葫蘆。
&esp;&esp;路德抿唇,“不是。”
&esp;&esp;路德環視被居民擋在外圈的焦鬼,他們伸著黑黢黢的手,呲著獠牙張開血盆大口,沒有思想的他們機械地執行著系統指令——殺了績效為0的人。
&esp;&esp;沒有思維的焦鬼只會走往前沖,但他們無論如何都沖不散人民群眾的防線。有運氣好地擠到了大爺大娘前面,被人照著后腦勺糊了一巴掌。
&esp;&esp;“回去排隊!”
&esp;&esp;焦鬼霸道地咬向襲擊它的人,不一會兒就淹沒在了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里。
&esp;&esp;見狀,路德也不急了。
&esp;&esp;他坐到志愿點的椅子上,夸張地嘆氣。
&esp;&esp;“大家聽我說,不是我不想發雞蛋。只是我實習期的績效是0,已經被街道開除了。”
&esp;&esp;“而且這件事,是我自掏腰包搞的公益活動,被開除后,我也不能再在這擺攤了,實在對不住。”
&esp;&esp;路德滿臉誠、遺憾。
&esp;&esp;路德長人高馬大,笑意不及眼底,卻總是不緊不慢地給居民解決問題,從不像老油條那樣推脫。
&esp;&esp;居民雖然不太認識他,但都看了個眼熟。
&esp;&esp;一聽他被開除,瞬間不滿起來。好好的年輕人,工作踏踏實實,肯定是被人欺負打壓了。
&esp;&esp;再不濟,也要等雞蛋發完才能辭退!
&esp;&esp;“什么狗屁績效,虛頭巴腦的。”
&esp;&esp;“就是,整天悶頭填表、寫材料有什么用,咱們居民的問題一點也不解決。”
&esp;&esp;“我看就是你太老實了,等我去找你們領導。”
&esp;&esp;“ ”
&esp;&esp;“ ” 1
&esp;&esp;“這是在做什么?”威嚴沉穩的聲音從背后響起,竟然在亂糟糟的廣場中,讓每個人都能聽清。
&esp;&esp;很快,一個頭發略顯灰白,但梳的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從人群中走進來。
&esp;&esp;他穿著短袖襯衫,黑色褲子和休閑商務運動鞋。雙手背在身后,眼角的皺紋一看就是常年混跡官場的人。
&esp;&esp;他左邊跟著點頭哈腰的街道領導,右邊給他打傘的小劉正擠眉弄眼地看過來。
&esp;&esp;——我舅。
&esp;&esp;小劉無聲說。
&esp;&esp;小劉舅舅親切地與居民握手,耐心地聆聽他們的抱怨和職責,從中分析著他們的訴求。
&esp;&esp;聽了半晌后,街道主任上前討好地遞上一瓶水,“領導,雨這么大,咱們和居民去會議室聊吧。”
&esp;&esp;“嗯。”劉舅沒有多遲疑,眼看就要點頭答應。
&esp;&esp;“等”路德連忙阻止,他們進了居委會,這些焦鬼就該沖上來了。
&esp;&esp;小劉比他還著急,“舅!”
&esp;&esp;“嗯?”劉舅沉著臉看向街道主任,長久淫浸官場的眼睛里早已沒了精光,卻帶著不敢直視的威嚴,“居民們冒雨也要和我傾訴,你們到底怎么做工作的。最好立馬給我解釋一下現在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