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肌肉在憤怒的驅使下緊繃,青筋暴起,汗水混合著泥土,沿著他的臉龐滑落,“放我出去啊!!!”
&esp;&esp;健身男的怒吼在空蕩的空間內回蕩,他的聲音沙啞而絕望。他緊握雙拳,一次又一次地砸向那看似脆弱卻又堅不可摧的屏障。
&esp;&esp;“求求你們,讓我出去吧。我都已經出去了,憑什么不讓我走!!”
&esp;&esp;垂頭趴在屏障前的健身男突然轉身瞪向文靈方,他雙目赤紅,像要吃人似的,“都怪你!你們非要我死嗎?!就因為搶你們一個破宿舍!瘋子!你個女瘋子!要不是你,我早就自由了!”
&esp;&esp;文靈方被他的樣子嚇到,剛才的勇猛一掃而空,害怕地躲到路德身后。
&esp;&esp;路德剛想安慰小姑娘,就見她從側面伸出一個頭來:“自由?這是神父的畢業名額!是你搞沒了神父的生路!你個劫匪!”
&esp;&esp;健身男轉身要過來揍人,路德向前一步與他對視。
&esp;&esp;路德看起來很斯文,任誰也不會認為他打得過滿身腱子肉的健身男。
&esp;&esp;可怒盛的健身男抬頭對上他那雙冷漠的眼睛,竟也不敢再上前。
&esp;&esp;那低垂著審視他的眼眸里,裝的不是溫柔慈愛的笑意,而是嚴厲警告的殺意。
&esp;&esp;健身男想到復習資料中的一句話:
&esp;&esp;——菩薩低眉,金剛怒目。
&esp;&esp;終于,在無數次的嘗試后,他精疲力盡地癱坐在地,雙手無力地垂到地上,淚水和汗水交織在他的臉上。他的嚎哭聲中充滿了無助和憤怒,他的身體在顫抖。
&esp;&esp;“為什么為什么我不想死,我想活著。嗚嗚,我要活著。”他的聲音漸漸低沉,變成了喃喃自語。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和斗志。
&esp;&esp;“你”路德心情有些奇怪。
&esp;&esp;文靈方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嘴上卻不依不饒,“哼,就算同歸于盡,我也不能讓這孫子逃出去。”
&esp;&esp;路德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也沒見過這種情況。他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種為了賭氣而不惜一切代價的行為。
&esp;&esp;文靈方隨意整理好衣服,語重心長道:“唉,神父您也是的。都被人搶了逃出去的名額,還說什么‘沒關系’。您是神父,不是圣父,還是要有點脾氣的呀~”
&esp;&esp;路德:“”
&esp;&esp;上岸仰頭看向路德,又轉頭審視文靈方,心說這姑娘從哪兒看出來假神父好欺負了?
&esp;&esp;路德的萬千疑惑化成嘆息,“規則改了,只有取得歷史最高成績才能得到畢業證明。”
&esp;&esp;文靈方拍拍路德的肩膀,似乎突然迸發出某種特殊的光輝,“當代女大,義薄云天。一聲姐妹大過天!”
&esp;&esp;路德:“”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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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day2 8:21 2002年4月16日】
&esp;&esp;早晨的平靜被一聲巨響打破,路德從床上驚坐起,伸手安撫著身邊的小狗。
&esp;&esp;隔壁高低床斷了兩根支撐管,上鋪直接摔到了下鋪,巨大的聲音仿佛是下一場災難的序曲。
&esp;&esp;下鋪的學員第一天就沖出教學樓失蹤了,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esp;&esp;緊接著,樓道里傳來連鎖反應般的巨響,伴隨著驚恐的尖叫和混亂的腳步聲。學員們從房間中涌出,臉上寫滿了驚慌失措。
&esp;&esp;教學樓里的氣壓越來越低,只從寢室跑到樓道的幾步已經讓人難以呼吸。
&esp;&esp;“這是怎么回事?”一個學員的聲音在顫抖,他的眼中滿是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