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嘬嘬~”神父骨節分明的手指泛著紅色,被圍巾遮擋著的臉龐露出溫柔神色。
&esp;&esp;雜物堆動了一下又靜止下來,頗有些欲蓋彌彰的滋味。
&esp;&esp;“啊,看來膽子有些小呢。”神父似乎要放過驚慌的小家伙,可就在下一瞬間,已經閃電似的抓住了小家伙的右前爪。
&esp;&esp;被揪出來的是一只巴掌大的灰白色小奶狗,此時正哼哼唧唧地叫著,剩余三只爪子拼命向后用力,全身都寫著拒絕。
&esp;&esp;神父卻并不在意,他用空閑的手掏出手機,熟練地點開聊天軟件拍攝視頻:
&esp;&esp;“撿只狗家人們!你們看它非要跟我回家!!!”
&esp;&esp;“嗷唔唔,嗚嗷!”放開我,誰要跟你這個混蛋回家!這是綁架!
&esp;&esp;神父拍一條視頻還不滿足,對著剛撿的小奶狗十連拍,一口氣全發到群里。
&esp;&esp;“它就是很愿意。”
&esp;&esp;“你哪只眼睛看出它全身都寫著拒絕了?眼睛不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esp;&esp;“你們就是嫉妒我能撿到狗。”
&esp;&esp;“唔嗷,吼!!!”我就是全身都寫著拒絕,你才是瞎子!!!
&esp;&esp;“它要是不想和我回家早就咬我了,還顛顛兒跑過來跟我握手嗎?”神父繼續在群里炫耀,似乎十分高興。
&esp;&esp;小奶狗露出小巧的牙齒,低吼頻頻從胸腔發出,看起來十分地惱火,仿佛是能夠瞬間咬斷敵人喉嚨的地獄惡犬。
&esp;&esp;“嗷嗷嗷!!!嗷嗚!!啊~?~~”“地獄惡犬”正要沖上去咬殺敵人,就被捏住了命運的后脖頸。
&esp;&esp;完了完了完了,他堂堂魔界大魔王,虎落平陽竟然要被一個小破神父殺掉了。可恨他現在被捏住命門,連同歸于盡都做不到。
&esp;&esp;“我叫路德菲爾德,他們都叫我老路。”路德頗有意思地握住魔王低垂的前爪上下搖晃,“你叫什么名字呀~”
&esp;&esp;在常年住地獄的魔王看來,那似乎是某種邪惡的契約儀式,所以絕對不能暴露真實姓名!
&esp;&esp;“救命啊!”女士尖細的驚叫聲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esp;&esp;街對角的商店門外,一位女士正在被一個壯漢用槍對著。劫匪戴著黑色的針織頭套,左手舉著老式獵槍,右手手心朝上伸著:
&esp;&esp;“oney!ick!ick!”
&esp;&esp;路德大老遠都能看到被搶劫的金發女士嚇得腿軟,手臂抖得連耳環都摘不下來。
&esp;&esp;“只能晚點兒再帶你回家了。”他用手指在地上畫了個圈,將小狗放到里面。也不管小奶狗撒手就跑,圍著跑不出去的圓圈急的哼哼叫。
&esp;&esp;路德依依不舍地摸了一下小狗,重新背起醫藥箱站起來。他將黑色衣袍上的褶皺撫平,虔誠地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架。
&esp;&esp;劫匪被突然出現的黑衣人嚇一跳,迅速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路德,用各種簡單易懂的f開頭詞匯讓他滾蛋。
&esp;&esp;路德不知從哪掏出一本鑲著金邊的紅色經書,他吹了吹凍得通紅的手指,溫熱的呼吸遇到冷空氣化成白霧。僵硬的手指虔誠精準地翻開經書,清冷溫和的聲音從唇齒間溢出。
&esp;&esp;“神說要愛人,凡事都不可虧欠于人。因為愛人的,就完全了律法。像不可殺人,不可盜竊”清冽的聲音戛然而止,路德從容地推了推單邊眼鏡,金色的眼鏡鏈撞擊出清脆的金屬聲。
&esp;&esp;“不能再聊聊嗎?”他的聲音有些無奈,嘴角噙著悲天憫人的笑容,似乎早有以命勸善的覺悟。
&esp;&esp;可對方卻無動于衷,黑洞洞的槍口更近了一寸,仿佛下一秒就要在神父光潔的額頭上開一個血洞。
&esp;&esp;路德珍重地收好寫滿筆記的經書,黑如深淵的眼眸平和冷靜,仿佛沒發現冰冷的槍口已經抵在了他的額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