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瘋狂運轉，只為尋找一個合情合理的借口：

&esp;&esp;“那個副本影響了我的思緒……然后，呃?！?

&esp;&esp;這話不假，牽扯到舊事，他不可避免地受到一些影響，回憶總是最好的催情劑。

&esp;&esp;但他才剛開頭，就看見克爾雙手抱肩站在一邊，滿臉寫著“編，接著編?！?

&esp;&esp;“……對不起。”

&esp;&esp;重澤放棄了：

&esp;&esp;“但即便再來一次，我恐怕還是會這么做?！比祟惞虉痰卣f，“如果能用我的命換你活下來，我永遠都會這么選?！?

&esp;&esp;克爾放下胳膊：“你知道這么說不會讓我感到開心，對吧？”

&esp;&esp;重澤抿了下唇：“對不起?！?

&esp;&esp;克爾深吸一口氣，

&esp;&esp;道歉到是挺快，但這不擺明了就是，知錯了，但不敢，下次還敢嗎？

&esp;&esp;“我之前就有所察覺，但現在覺得更明顯了。”他伸手抵住下巴，“你是不是不太在意自己的身體？”

&esp;&esp;這算委婉的說法了，他分明是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esp;&esp;重澤移開了視線，看起來不是很想面對這個問題。

&esp;&esp;他總是這樣，要他下本能一往無前神擋殺神，面對戀人就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他長于付出，卻不懂得怎么被愛，隱藏在這份表象之下的，是一種不配得感。

&esp;&esp;他認為自己不值得被愛。

&esp;&esp;克爾想，

&esp;&esp;天殺的末日學院。

&esp;&esp;他走到人類面前蹲下：

&esp;&esp;“我不是要說教什么，重澤，我只是想告訴你，每當你因我受傷而感到難受、從而不顧自己安危拼命的時候……”

&esp;&esp;他握住重澤的手，放到自己胸口，

&esp;&esp;“我也是一樣的?！?

&esp;&esp;人類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后，他的臉一下子漲紅，條件反射地想抽回手，卻被克爾堅定地攥緊：

&esp;&esp;“看見你受傷，我也會難過。這份難過是和你因我而難過一樣的，所以說——”

&esp;&esp;“我喜歡你，也是和你喜歡我一樣的?！?

&esp;&esp;重澤：“……！”

&esp;&esp;他掙扎的更激烈了，像忽然被人扔進水里的貓，克爾不得不用盡渾身力氣才能按住他，就在他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激得太過了的時候，他忽然聽到重澤說了一句：

&esp;&esp;“……你怎么會喜歡我呢？”

&esp;&esp;他聲音很小，但語氣很認真，

&esp;&esp;“我配不上你為我做這些?！?

&esp;&esp;克爾皺起眉，

&esp;&esp;好吧，他男友的心理問題比他想象的還大，不是一兩句話或者談談心就能解決的了，

&esp;&esp;他決定做點更實質的事：

&esp;&esp;“假設、我是說假設，假設我們身份對調，你被「校長」殺死了，我也會為你做同樣的事。”

&esp;&esp;“這不一樣，”重澤搖頭，他在這方面固執的簡直像塊石頭，“我是個徹頭徹尾的自私鬼，一切行動都是為了我自己，我確實曾答應過001號系統陪著你，但……我現在懷疑我沒辦法做到?！?

&esp;&esp;“你知道嗎？我在聽到你因為那些家伙把自己累暈倒的時候，腦袋里彈出的第一反應，是把它們都殺了?！?

&esp;&esp;克爾頓了一秒：“但你不會那樣做的。”

&esp;&esp;“是的，我不會，”重澤看著他，他的眼底綴著令人傷感的溫柔，“因為我愛你?！?

&esp;&esp;克爾扣住了他的后腦勺，

&esp;&esp;或許是因為他動作太快，又或許是因為重澤大腦直接待機了，總之，起碼到十秒后，他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他嘴唇上不自然的溫度，以及這背后象征的沖擊實——克爾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