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尖前三寸，人類站在黑暗中，說：

&esp;&esp;“人類利用「未來號」構建數字空間，「校長」將所有人生前的記憶和人格轉換成編碼，讓人類的精神得以在末日中存續。”

&esp;&esp;“這就是無限世界的本質。”

&esp;&esp;第59章 坦白

&esp;&esp;“那個木盒里有什么？”

&esp;&esp;克爾問，

&esp;&esp;“一些管理員權限，但不多。”重澤說，“我’醒’的太晚，大部分權限都融合到游戲中去了，只保留了一部分生前的記憶，和能讓我無視系統使用武器等，”

&esp;&esp;“啊，這就說得通了，你之前總能從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掏出劍來，”

&esp;&esp;怪物部長聳了下肩：

&esp;&esp;“那么，你殺了他嗎？”

&esp;&esp;重澤這次沒有立刻回答，

&esp;&esp;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

&esp;&esp;“……嗯，”

&esp;&esp;“對不起。”

&esp;&esp;克爾沒想到會聽到這三個字，

&esp;&esp;一路以來的不安感在此刻達到頂峰，一種非常強烈的、即將失去什么的預感涌上心頭，幾乎推著他問出那句：

&esp;&esp;“為什么要道歉？”

&esp;&esp;說完，克爾才意識到自己表現的好像有點過急，他干咳一聲：

&esp;&esp;“「校長」是個壞人，視人命為草芥，從他特意制作管理員盒子就能看出來，這家伙進到無限游戲里肯定不懷好意。”

&esp;&esp;他安慰道，但重澤的表情卻更微妙了。糟糕，他說錯什么了嗎？克爾心底咯噔一聲，看見眼前人攥緊了拳，

&esp;&esp;“……他殺了你。”

&esp;&esp;克爾沒跟上他的思路，愣了一秒才說：

&esp;&esp;“啊，是……？”

&esp;&esp;“他殺了你。”

&esp;&esp;重澤一字一頓地重復了一遍，

&esp;&esp;他的語氣聽起來很不對勁，

&esp;&esp;“所以我殺了他。”

&esp;&esp;克爾咽了口唾沫，

&esp;&esp;他看著重澤的眼睛，緩緩皺起眉，

&esp;&esp;人類眼底滾著一種他熟悉的偏執，

&esp;&esp;重澤上前一步：“你說，你記得我說過，想要阻止世界末日。”

&esp;&esp;克爾：“……對。”

&esp;&esp;那是在「空匣子」里的事，他就是因此對前者產生好奇，才引發了后面的一切，

&esp;&esp;而現在，在這個微妙的關頭，人類再次提起了這件事，

&esp;&esp;這讓他心底的不詳預感愈發強烈。

&esp;&esp;“你覺得，我為什么會這么做？”重澤忽然問。

&esp;&esp;“啊？”

&esp;&esp;克爾完全沒跟上他的腦回路，

&esp;&esp;“因、因為見不得蒼生受苦？”

&esp;&esp;“不，”重澤搖了搖頭，

&esp;&esp;他忽然笑了，

&esp;&esp;“我沒有那么偉大的想法，我只是單純因為……那個世界有你。”

&esp;&esp;“因為遇見你，我覺得每多活一天都很幸福，所以才想阻止世界末日——這完完全全，是出自我的私心。”

&esp;&esp;“重澤……”

&esp;&esp;克爾想要說點什么，但話到了嘴邊卻又覺得不妥，

&esp;&esp;“所以，我們是不一樣的，”

&esp;&esp;重澤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而克爾盯著他的眼睛，

&esp;&esp;人類眼底翻涌著很多情緒，喜歡、悲傷、不舍，但最終都轉換成某種決絕，重澤下定了決心：

&esp;&esp;“對不起，我不是你想象中那樣大公無私的存在，我不是什么理想主義者，也不是一個好人。”

&esp;&esp;“重澤……！”克爾停不下去了，他態度強硬地打斷人類，想要反駁，但這些話終究還是卡在了嗓子眼，

&esp;&esp;重澤抱住了他，

&esp;&esp;他的語氣又輕又淺，

&esp;&esp;克爾上一次聽到他用這種語氣說話，是在切片之家里，他們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