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烏勒爾嘆了口氣:
&esp;&esp;“抱歉,我沒攔住?!?
&esp;&esp;重澤按了按眉心,
&esp;&esp;他其實想到過這種可能,他的竹馬一向聰明,既然他能察覺到不對勁,那克爾肯定也可以。
&esp;&esp;只是,對方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到他身邊來?
&esp;&esp;純粹好奇?還是懷疑他會威脅到怪物?
&esp;&esp;“砰砰,”
&esp;&esp;敲門聲打斷了重澤的思路,三人同時抬頭,在他們的注視下,包廂門被緩緩推開一條小縫,隨即,一個黑色的腦袋從里面探了出來,
&esp;&esp;“抱歉,打斷你們談話了,”
&esp;&esp;克爾面帶歉意,
&esp;&esp;“不過這邊剛剛開始最后一件競品開始拍賣了,范折先生好像有些忙不過來?!?
&esp;&esp;“我們馬上回去!”
&esp;&esp;葉箏立馬回神,拉起旁邊的烏勒爾就往門里沖,
&esp;&esp;他臉上帶著幾分謎之激動,克爾還沒反應過來,前者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溜進了包廂,還順手把他推了出去,
&esp;&esp;克爾:?
&esp;&esp;他條件反射地去拉門把手,沒拉開。
&esp;&esp;葉箏從里面反鎖上了門。
&esp;&esp;克爾:……
&esp;&esp;這是他沒想到的。
&esp;&esp;尷尬在沉默中飛速蔓延,克爾不得不轉過身,看向走廊里唯一低頭不語的人類,
&esp;&esp;他現在是不是應該說點什么?呃、你好?好久不見?很高興見到你?好像都不太合適。
&esp;&esp;克爾的cpu瘋狂運轉,
&esp;&esp;說起來,他還不知道自己現在和重澤到底是什么關系呢……葉箏只說了他們以前是情侶,那分手沒?。咳绻麤]分,那他現在是不是得表現得更熱情點,呃、但按設定說他沒有記憶,表現得太熱情了會不會很奇怪……
&esp;&esp;他還沒來得及捋清思路,重澤忽然動了,
&esp;&esp;人類走到他面前,抬起右手,像是想摸摸他的頭,但抬到一半又忽然頓住,
&esp;&esp;重澤維持著這個僵在半空的手勢,抿著唇,似是在糾結什么,最終,他放下手:
&esp;&esp;“你……還好嗎?”
&esp;&esp;克爾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esp;&esp;有那么一瞬間,他感覺重澤跨越了時間、身份、立場,直接看見了他的靈魂。
&esp;&esp;你還好嗎?這是一個非常普遍的問候語,卻承載了眼前人不知多久的思念與狂想,這些感情流過時間蹚過歲月,歷盡不知多少千難萬險,才最終來到他的面前,
&esp;&esp;在這個場景下,它也可以被解讀成:
&esp;&esp;我好擔心你。
&esp;&esp;于是剎那間,他仿佛被愛神擊中,
&esp;&esp;“我沒事。”
&esp;&esp;克爾伸手,握住了重澤剛剛收回的手,
&esp;&esp;后者被他這個動作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想往外抽,卻沒能成功,克爾很強硬地握緊了他的手,彎了彎眼:
&esp;&esp;“那你呢?”
&esp;&esp;你還好嗎?
&esp;&esp;我沒事。
&esp;&esp;那你呢?
&esp;&esp;我也擔心你。
&esp;&esp;重澤似乎沒想到他會這么問,怔了怔,忽然輕笑一聲,
&esp;&esp;他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
&esp;&esp;“你沒事就好?!?
&esp;&esp;克爾皺起眉,
&esp;&esp;他從重澤身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瘋狂,
&esp;&esp;這是一種屬于賭/徒的瘋狂,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壓上屬于自己的一切,只為了一個能贏的可能性。
&esp;&esp;克爾毫不懷疑,只要自己站上天平的一端,重澤肯定會把他所擁有的全部壓上天平另一段,不計后果、不顧一切。
&esp;&esp;這很瘋狂、很炙熱,
&esp;&esp;但……
&esp;&esp;也很令人擔憂。
&esp;&esp;“我得說一句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