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出不去了。
&esp;&esp;/
&esp;&esp;第二天中午,克爾推開天臺大門時,沒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esp;&esp;他昨晚一夜沒睡,嘗試了能想到的所有辦法,還是沒能離開這個詭異的空間,一時不由得有些擔憂,
&esp;&esp;如果這個記憶空間的流速和外界相同,他現在就是失聯一整天了……他怕他的同事們掀了整個無限游戲。
&esp;&esp;黑發的青年在天臺邊坐下,他一手托腮,百無聊賴地看著操場上肆意揮灑青春的眾人,
&esp;&esp;他昨天還覺得這幅情景有趣,在意識到這學校、以及學校外的「末日」恐怕都是真實存在的之后,再看這幅場景時心情就變得無比復雜。
&esp;&esp;“沒睡好嗎?”
&esp;&esp;重澤的聲音從身后響起,克爾回過頭,看見人類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旁,
&esp;&esp;“嗯……晚上做了個噩夢。”
&esp;&esp;克爾上下掃視了他一會,目光忽然變得有些復雜,
&esp;&esp;如果這里不是副本,就意味著沒有系統、沒有道具、沒有任何反擊的手段,那重澤在這所學校里被霸凌了多久……他幾乎不敢想。
&esp;&esp;意識到這點的瞬間,一句話忽然脫口而出:
&esp;&esp;“你不恨嗎?”
&esp;&esp;重澤被他的問題砸懵了一下:
&esp;&esp;“恨……什么?”
&esp;&esp;話出口了,克爾才反應過來他剛剛不小心把心里話說出了口,他想了想,干脆繼續問下去:
&esp;&esp;“這所學校,無論是它詭異的制度,還是差勁的同學,又或是這個沒救的世界。”
&esp;&esp;克爾見過太多心中有恨的人類,他們常年浸泡在怨恨中,眼里永遠只有復仇一件事,對自己的命和身邊人的命都毫不在乎,
&esp;&esp;無限游戲一向歡迎這種瘋子的存在。
&esp;&esp;重澤沒說話,
&esp;&esp;他沉默了片刻后,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
&esp;&esp;“恨的。”
&esp;&esp;一縷微風劃過兩人間,克爾微微垂下眸,
&esp;&esp;他說不清此時涌上心頭的感覺是什么,只覺得五味雜陳,克爾搖了搖頭,正準備換個話題,重澤的聲音卻忽然在頭頂響起:
&esp;&esp;“但光是仇恨與復仇,是沒法改變任何事的。”
&esp;&esp;克爾瞬間抬頭,
&esp;&esp;就在他抬頭的那一刻,重澤忽然動了,他雙手用力一撐,整個人一下坐到天臺欄桿上,這是一個對正常人來說都有些高難度的動作,但重澤卻絲毫不懼,上升氣流將他的衣角吹得錚錚作響,而人類抬頭看向天空:
&esp;&esp;“如果可以,我想試著改變環境,從一些小事做起,比如說……”
&esp;&esp;陽光下,重澤僅剩的那只紫眸熠熠生輝,說出這句話時,他的語氣半開玩笑半是認真:
&esp;&esp;“阻止世界末日。”
&esp;&esp;克爾瞳孔微微放大,
&esp;&esp;這句話在這一刻穿越時空,和某個才轉化成怪物的家伙正好對上:
&esp;&esp;“我有幾個很有意思的計劃,”
&esp;&esp;“如果可以,能改變怪物的現狀,也說不定。”
&esp;&esp;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esp;&esp;第39章 該隱莊園
&esp;&esp;變故就在這一刻陡然產生,
&esp;&esp;毫無征兆地,克爾眼前的場景飛速褪色,像是一副突然接觸到空氣的古典油畫,在極短的時間內褪去所有色彩,緊接著便開始分崩離析。
&esp;&esp;天空出現了無數條裂縫,像是被暴力拆卸的拼圖一樣消失不見,在那逐漸變大的破口之中,傳來了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
&esp;&esp;“克爾?克爾!”
&esp;&esp;……
&esp;&esp;被叫到名字的人有種不詳的預感,克爾在心里嘆了兩口氣,隨即睜開眼,看見了總系統,
&esp;&esp;后者的顯示屏上罕見地滿是焦急,當初幫他數道具的小系統正站在另一邊,它的腳下躺著一個十分眼熟的白盒子。
&esp;&esp;毫無疑問,那正是「空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