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何燈嘆了口氣,這npc實在話嘮,專業名詞又多,聽著聽著,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esp;&esp;他好像一直沒看見向逸之。
&esp;&esp;第28章 附加題
&esp;&esp;重澤百無聊賴地坐在導演位上,
&esp;&esp;他雖然在翻著臺本,但眼神已經空了,看起來像是在走神,而事實上他也確實在走神——他當然是在想克爾的事,
&esp;&esp;自從發現竹馬的蹤跡后,重澤在副本內走神的次數就呈指數級上升,這癥狀太嚴重,目測已經沒得救了,且本人也絲毫沒有搶救一下的想法,反而走神得理直氣壯、正大光明,大有愈演愈烈之勢……
&esp;&esp;咳咳,但退一萬步說,這也不能怪他,畢竟從剛剛開始,就有六個字一直飄蕩在他腦海里,怎么趕也趕不走:
&esp;&esp;他說他叫克爾。
&esp;&esp;進入無限游戲三年,重澤終于在尋找竹馬的路上突破了一大步——知道了對方的名字,多么可喜可賀!
&esp;&esp;克爾,兩個字,好聽又好記,發音時舌尖輕碰上顎,再微微蜷起,正好落進回憶里的空缺處,卻顯得不那么嚴絲合縫,
&esp;&esp;不,當然不是說這個名字不好,就算他的竹馬叫克大花,重澤也能在上面刷一層深厚的濾鏡,他的靈魂鮮活于回憶中,像一副永不褪色的畫卷,在一遍又一遍的擦拭下煥發出明亮的光彩,每一次重溫,都令他愈發心動。
&esp;&esp;只是,“克爾”,這聽起來不太像是一個人類的名字。
&esp;&esp;手中的臺本翻到最后一頁,重澤輕垂視線,三個加粗的黑色“end”字母落入眼簾,那個從《拉萊耶之夢》起就一直縈繞在心頭的猜想悄然浮現:
&esp;&esp;他的竹馬可能已經不是人類了。
&esp;&esp;做出這個判斷的依據有很多,類人怪物、紅眼烏鴉、人魚祭司……一個比一個讓他覺得熟悉,說唯心一點,重澤相信自己的潛意識,這輩子只會對一個人心動;說唯物一點,他進無限游戲三年,刷的本比一些人吃過的飯還多,卻一直沒見著自己竹馬的線索,這從概率學上說不過去,
&esp;&esp;但如果他的竹馬因為某種因素不在休息城、也不在人類陣營,就能說的通了。
&esp;&esp;重澤合上手里的臺本,他不自覺地抬頭,看向正坐在帳篷里休息的黑發青年,
&esp;&esp;但有一個問題,就是時間對不上,
&esp;&esp;他竹馬失蹤是三年前的事,而向逸之的這段回憶是快四年前,中間有一段不小的時間差……嗯?
&esp;&esp;重澤忽然愣了一下,
&esp;&esp;剛剛,他看見了什么?
&esp;&esp;因為思考的緣故,他的注意力不是很集中,但直覺搶先一步做出了判斷:
&esp;&esp;那人有問題。
&esp;&esp;他的直覺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刀尖上舔血中鍛煉出來的,甚至比理智還值得信任,重澤瞬間坐直身體,四下環顧了一圈,
&esp;&esp;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一個頭戴棒球帽的青年身上。
&esp;&esp;青年有一頭齊腰的黑色長發,穿著和節目組人手一件的黃寸衫,帽檐壓得很低,以至于重澤看不見他的臉,
&esp;&esp;他正端著一迭黃瓜往桌邊走,為下個環節做準備,重澤看了他半響,發現行為舉止沒什么異常,青年看起來和任何一個普通的npc一樣,
&esp;&esp;但重澤意識到了不對,
&esp;&esp;在之前的影片中,他沒見過這個人。
&esp;&esp;為了提防【請說出節目組內一共有多少位工作人員?】這種變態題目,重澤有意觀察過節目組,甚至記下了每個人的長相和負責的內容,他可以很肯定地說,在他們開啟沉浸式觀影前,節目組內絕對沒有這個青年,
&esp;&esp;……是npc,還是隱藏boss?
&esp;&esp;重澤微瞇了下眼,在那個青年再度從他身邊路過時,猛然伸手攔住了對方:
&esp;&esp;“你過來一下。”
&esp;&esp;青年愣了愣,臉上的錯愕和驚訝都恰到好處,他先是咬了下嘴唇,才遲疑地開口:
&esp;&esp;“導演?”
&esp;&esp;反應很真實,表情很誠懇,演技不錯。
&esp;&esp;重澤暗想,他不打算和對方賣關子,直接點破:“我之前好像沒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