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后排山倒海的、絕望的呼救聲淹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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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布魯斯在克拉克身下縮成一團(tuán)，黑暗中他看不見對方的臉。但從他那鋼鐵之軀傳來的顫抖卻那么清晰。

&esp;&esp;強大得宛如神明的超人跪在地上，緊緊地抱著他的愛人，無助而又痛苦。

&esp;&esp;“我聽到了每一個地方的爆炸，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但我過不去，布魯斯，我救不了他們……我沒辦法救他們……”

&esp;&esp;每一個地方？布魯斯注意到了克拉克話中不尋常的地方。

&esp;&esp;所以除了這里，還有其他地方同時發(fā)生了這樣的慘劇。

&esp;&esp;在意識到這是一場有預(yù)謀的事故后，布魯斯在那一瞬間想到了許多的事，包括一個結(jié)論——他與盧瑟的第一次正面交鋒，以他的慘敗而告終。

&esp;&esp;他自以為已經(jīng)很了解盧瑟，他和克拉克也對今天的事進(jìn)行了預(yù)判。甚至他之前還告誡過克拉克，永遠(yuǎn)不要低估人性的丑惡。

&esp;&esp;可他還是犯了這個致命的錯誤，他低估了盧瑟的癲狂，這位道貌岸然的總統(tǒng)已然泯滅了人性。

&esp;&esp;擁有極高智商的盧瑟習(xí)慣于用一件事達(dá)成多重目的，包括今天也是如此，他不會做沒有意義的舉動。

&esp;&esp;他在賭超人究竟選擇保護(hù)誰。

&esp;&esp;布魯斯在和超人合作的事已經(jīng)人盡皆知，他來參加這個發(fā)布會，超人必定會關(guān)注著他的安全。

&esp;&esp;他布下的所有炸彈會在同一時刻引爆。如果超人選擇的是布魯斯，那么爆炸引起的輻射就會在城市里大范圍擴(kuò)散，所有人都會把希望寄托在剛剛公布的穩(wěn)定劑上；而如果超人把注意力放在民眾身上，那么發(fā)布會的爆炸就會要了布魯斯的命，讓這個阻礙他的人徹底消失。

&esp;&esp;無論怎樣，他都會贏。

&esp;&esp;這是盧瑟針對那份輻射自救指南真正的反擊。

&esp;&esp;爆炸的余波漸漸消散，在克拉克的保護(hù)下，布魯斯毫發(fā)無傷，他拉住克拉克的衣領(lǐng)，凜然道：“別管我了，克拉克，我沒事。先處理這個現(xiàn)場，再去救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快去！”

&esp;&esp;“布魯斯，我差一點就……”然而此刻的克拉克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esp;&esp;緊接著，一股無窮無盡的后怕感席卷而來，頃刻間壓得布魯斯難以呼吸。

&esp;&esp;他愣了一下，因為這個感覺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屬于克拉克的情緒。

&esp;&esp;布魯斯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他和克拉克在互相標(biāo)記后，似乎建立了某種特殊的連接，像是從信息素的變化獲得的感知，但又像是單純的心靈感應(yīng)。

&esp;&esp;布魯斯忽然反應(yīng)了過來，如果克拉克聽了他的話，沒有跟他進(jìn)來，而是選擇在外面，那么死的就會是他了。

&esp;&esp;假如他在這場爆炸中身亡，他無法想象失去了理智的超人會做出怎樣的事，或許這顆美麗的星球?qū)瓉砼c地球19一樣的人間煉獄。

&esp;&esp;即使盧瑟并不知道克拉克就是超人。但他出的這道電車難題，卻在無意間給他造成了意想不到的精神打擊。

&esp;&esp;命運之神好像永遠(yuǎn)都在眷顧著這個瘋子。就像他用那枚臟彈意外發(fā)現(xiàn)了超人和蝙蝠俠合作的關(guān)系那樣。

&esp;&esp;可布魯斯偏偏不相信命運，就像他不相信這場對決盧瑟會笑到最后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