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是失望的神色。

&esp;&esp;布魯斯知道，這個叫超人的氪星人，同樣隱藏了許多秘密。

&esp;&esp;他們飛行的速度不算慢，可在超人披風的籠罩下，布魯斯并未感到任何不適，他甚至能睜開眼睛俯瞰夜幕下璀璨的地球景象。

&esp;&esp;和他記憶中的相差無幾。

&esp;&esp;萬家燈火，燦若繁星。

&esp;&esp;紐約是個和哥譚相似的大城市，布魯斯只一眼就確定了，那不是他的哥譚。

&esp;&esp;超人選了一處僻靜的地方緩緩降落。

&esp;&esp;“我們到了，先生。”超人說。

&esp;&esp;布魯斯客套地跟他道謝，超人也禮貌地點頭示意。

&esp;&esp;其實他到了紐約后，并不知道要去哪里，這個世界對他而言是全然陌生的，也沒有他的容身之所。

&esp;&esp;在決定把核彈送到海上時，他的確想過跟過去做一個割舍。因為他壓根就沒想過自己會活下來。

&esp;&esp;他現在確實也做到了——以這樣匪夷所思的方式。

&esp;&esp;他活下來了，來到了另一個地球。

&esp;&esp;黑色幽默。布魯斯自嘲地想。

&esp;&esp;不過他的思緒很快被一聲尖銳的咒罵聲打斷了——“離我遠點，外星怪物！”

&esp;&esp;那是個十歲左右的孩子，他慌張地從超人手里搶過了一雙球鞋，戒備地看著后者。

&esp;&esp;而超人則無奈地看著他，沒有反駁什么。

&esp;&esp;布魯斯看到他們上方還有一根在輕微晃動的電線，想必是這個孩子被同伴捉弄，把他的鞋子扔在了上面掛著，超人看到后，幫他取了下來。

&esp;&esp;奇怪的是這個孩子對待他的態度。

&esp;&esp;布魯斯忽然明白了超人的疲憊從何而來。因為八年前，他曾經歷過一模一樣的事。

&esp;&esp;他想起了那個躲在韋恩宅里頹喪的自己。

&esp;&esp;哥譚憎恨蝙蝠俠，因為蝙蝠俠殺了他們的光明騎士。

&esp;&esp;而這個世界也同樣憎恨超人，即使他有可能是他們的救世主。

&esp;&esp;布魯斯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憤怒，像是為了現在的超人，又像是為了過去的自己，亦或是因為現在無能為力的困境。

&esp;&esp;他猶豫了一會兒，陰沉著臉向那個孩子走去。

&esp;&esp;顯然他的氣場實在太過強大，以至于那個孩子被他嚇得連連后退，忽然腳下一絆，跌倒在地。他盯著布魯斯，后者步步緊逼，他慌不擇路地倒退著往后爬，直至后背緊貼了墻根，才害怕得喃喃道：“別、別過來……”

&esp;&esp;布魯斯沉聲問：“他剛才是不是幫了你？”

&esp;&esp;那個孩子驚恐地看著他，一句話也不敢說。

&esp;&esp;超人見狀，伸手準備制止布魯斯。

&esp;&esp;然而布魯斯視而不見，反倒抬高了聲音，說：“我在問你問題，回答我。”

&esp;&esp;“是是是！”那個孩子立刻點頭如搗蒜地說。

&esp;&esp;布魯斯接著問：“那接受了別人的幫助后，應該說什么？”

&esp;&esp;那個孩子遲疑了一會兒，聲音小得細如蚊蚋：“說……謝謝。”

&esp;&esp;布魯斯漠然道：“聽不清。”

&esp;&esp;孩子緊張得大氣也不敢出，被布魯斯的目光看得打了個寒噤。

&esp;&esp;見他不說話，布魯斯又準備上前一步。

&esp;&esp;那個孩子立刻抱住了自己的頭，坐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大喊道：“謝謝，謝謝！”

&esp;&esp;布魯斯停下腳步，冷漠地夸贊道：“很好。”

&esp;&esp;他看了還在處于震驚中的超人一眼，又將目光移了回去，說：“超人接受了你的道謝，你可以走了，希望你今天學會了如何做一個有禮貌的孩子。”

&esp;&esp;小孩愣了一會兒，才回過神布魯斯是真的放過了他，連鞋子都忘了拿，立刻站起來跑得沒影了。

&esp;&esp;超人看上去很意外，他輕輕地嘆了口氣，說：“謝謝，我其實不需要……”

&esp;&esp;布魯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打斷了他的話，問道：“為什么？”

&esp;&esp;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