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來這所謂的男主角實際上只有兩場戲,確切的說是只有兩個鏡頭。一個是在智妍的夢中,一片茫茫之中出現一個白衣男人的模樣,一切外貌模糊化,用一個模特人偶做點技術處理就可以了。另一個才需要真人上陣,也就是唐謹言現在這個黑色西裝的打扮,皮鞋領帶,撐著把傘,在雨中出現在智妍門口,傘沿壓得看不清人臉,只露出一張嘴。他要做的就是靜立幾秒,然后轉身而去。
&esp;&esp;一切表演都在智妍,和男主角根本就沒有毛線關系,唯一要做的只是別在那時候嘴巴抽筋。如果唐謹言不說自己要演,八成就是隨便找個工作人員上陣而已,怪不得智妍一點都不擔心唐謹言能不能演,v導演也一點都不在意。
&esp;&esp;理清這一切,唐謹言倒放松了下來,笑著給了樸智妍一個暴栗:“故意看我笑話的是不?”
&esp;&esp;樸智妍捂著額頭:“哪有,是oppa自己說要演的!”
&esp;&esp;“這宣傳做出去,觀眾會噴我們公司虛假宣傳的,誰知道那個男人是不是我?”
&esp;&esp;“真正的粉絲只要看見你的嘴角就能認得出的……”
&esp;&esp;“這時候我只想念兩句詩……算了算了。”唐謹言哭笑不得地再度撐起傘:“來吧,哥的第一次出道,就交給這把傘了。”
&esp;&esp;真正拍攝的時候,唐謹言只是安靜地撐著傘站在那里,眼睛被傘遮擋,也看不見樸智妍在面前干什么,聽場邊導演喊了,他便慢慢轉身離去,這場戲就結束了。直到收起傘,到場邊看攝影機里錄下的畫面,他才知道什么叫樸智妍的演技。
&esp;&esp;看著突兀出現在面前的他,樸智妍先是有點困惑的表情,從下到上打量了一眼,然后困惑的表情變為吃驚,再變為強烈的不能置信。仿佛真的是看見了分分秒秒折磨著她的夢中人出現在眼前,卻依然是如同夢中那樣看不清容顏。
&esp;&esp;他轉身離去。智妍開始失望,開始哭泣,就像是抓不住的夢中人,留不住的夢境,握不住的指間沙,停不下的壺中水。想要呼喚他,想要讓他不要離開不要躲藏,卻張口不能言,心痛到不能呼吸。
&esp;&esp;他繼續旁觀拍攝,看著智妍閉上眼,再睜開,乞求再乞求,在疲憊中入睡,重復著相同的夢境,卻無法掙脫。
&esp;&esp;確切的說,他不知道智妍那到底是不是演技。或許當初懷疑他可能被允兒搶走的時候,智妍就是每夜陷入這樣的夢魘里?
&esp;&esp;曾經一度也曾覺得這丫頭當初有些無理取鬧,只是不忍苛責。可這一刻,曾經的些許苛責卻盡數化為更深刻的憐惜。他出獄的時候智妍有異于往常的瘋狂表現在腦海中閃過,這一刻他比以往更深刻的看見,這個疲憊地一字一字寫下他名字的丫頭最濃烈的情感,在沒有他的天地里,哪怕是一分一秒,都無法呼吸。
&esp;&esp;“oppa!”樸智妍一蹦一跳地湊了過來,也看了一下鏡頭里自己的表現,笑嘻嘻的問:“我表現得好不好?”
&esp;&esp;唐謹言笑了笑,笑容里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好。以前知道智妍演技還不錯,這回才真正知道智妍與眾不同的地方。”
&esp;&esp;“那是呢!我是天底下唯一一個和oppa一起拍過戲的人呢!不好好發揮怎么可以?”樸智妍根本聽不出他話語里隱含的意味,很燦爛地笑著,笑得非常純粹。
&esp;&esp;第六百四十五章 世事如棋局局新
&esp;&esp;在樸智妍快樂純粹的笑容里,唐謹言總是有種不知人間何世的感覺,就像被什么甜到心里面,暖綿綿懶洋洋的,根本懶得去思考其他煩惱的東西。
&esp;&esp;一直以來他的形象都是常常沉湎于溫柔鄉,不管外人當真也好,當他是故意做給人看的養晦之道也好,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真的沒有沉迷其中不可自拔。可是這一刻他真是有種沉迷感,第一次認識到所謂的“溫柔鄉是英雄冢”到底是怎樣一種概念。
&esp;&esp;連帶著看很多事情都變得明亮起來。
&esp;&esp;比如說前幾天還覺得有些違和的孝敏白發,這會兒看上去也顯得英姿颯爽。原先有些不習慣恩靜蓄發過程中半長不短的模樣,如今看上去也盡顯溫柔。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這算是心態升華了呢,還是在溫柔的枷鎖里更加磨鈍了刀。但至少此刻他心情很舒暢,似乎要比前幾天恣意放縱的感覺更舒暢,好像找到了生活的真諦一樣。以至于這會兒看見外面的人頭涌涌,他也不生氣了,反而走到棚外,笑呵呵地揮了揮手:“本會長表現怎樣?”
&esp;&esp;鴉雀無聲。
&esp;&esp;你就撐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