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九爺,很有趣的稱呼。官面上人們現在都是喊唐會長的,只有私下里有著鐵關系的才會喊九爺,這個爺字如今在很多時候也不是尊敬之意,而是表示親近。但這個詞出自堂堂文化旅游觀光部的部長大人口中,還是讓人感覺到有一絲違和的諂媚。
&esp;&esp;可旁邊的全光鎮卻沒覺得這有什么諂媚,反覺得理應如此。作為一起從大唐公司一路走來的合作伙伴,全光鎮對大唐一系的事情算是十分門清。如元喜龍啊樸顯載啊這些人兩年來在背地里吃了唐謹言的多少黑錢,全光鎮即使心中沒個實數,也知道絕對少不到哪去,如今元喜龍在競選,政治黑金更是花得跟流水一樣,全部走的唐謹言的隱秘賬戶,數字曝光出去指不定就是震驚全國的巨案一級。如今樸顯載這兒還不僅是錢,連地位都是唐謹言推上去的,樸顯載從合作者變成了略矮一頭的感覺,完全可以理解。
&esp;&esp;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去年底唐謹言找上門試探bc事宜的時候,他考慮的還只是怎么在大唐公司拔高kbs的話語權,壓制bc呢……天知道唐謹言的布局居然深到了這個地步,爬上kbs社長寶座的誘惑力擺在面前,有樸顯載的支持之下成事的幾率真的很高,他真覺得對比起來自己當初那點格局跟小孩子一樣,對唐謹言真是佩服得要命,一聲九爺喊得更是悠揚:“九爺進軍濟州島,算是韓國格局變化的一個里程碑事件了。真的很榮幸當初被kbs委派作為在大唐公司的代表,這兩年來受益良多。”
&esp;&esp;樸顯載低聲道:“總統對于歲月號事件中kbs的表現很不滿意,也是有意撤換社長的。”
&esp;&esp;“哦?”唐謹言起了警惕:“樸槿惠屬意誰?”
&esp;&esp;全光鎮道:“副社長曹大炫,是總統的人。”
&esp;&esp;唐謹言笑:“說得你不是似的。”
&esp;&esp;不是樸槿惠的人,當初就不可能參與大唐公司項目,不管全光鎮還是樸顯載都一樣。
&esp;&esp;全光鎮也笑:“算是的,但同為總統搖旗,也有親疏之分。如今我只是九爺的人。”
&esp;&esp;瞧這忠心表的,唐謹言呵呵一笑:“事情要分兩面看,既然樸槿惠對吉桓永也不滿,可見至少掀翻吉桓永這件事是很穩的。之后的事無非幾個候選人的角逐,壓過曹大炫未必容易,但搞臭他卻一點都不難,別告訴我此人跟圣人似的毫無破綻。”
&esp;&esp;又是典型的唐謹言思維風格,樸顯載和全光鎮對視一眼,卻都沒什么不適的神色,反而有些興奮之意:“曹大炫當然不是圣人。”
&esp;&esp;樸顯載警告道:“全理事近期要低調些,別人未必不會找你的麻煩。”
&esp;&esp;全光鎮點點頭:“我知道。只不過我也不信別人能有九爺的手段。”
&esp;&esp;樸顯載撫掌笑:“那是自然,我無比確信這一點。”
&esp;&esp;唐謹言笑了笑,所以說,即使拋開金錢和權欲,在決定無數人命運的大棋局里,又有誰是好人,誰是反派呢?
&esp;&esp;——“如果你是個好人,我就做你女朋友。”
&esp;&esp;當初那道聲音忽然在腦海中浮現,唐謹言低頭喝酒,心中毫無波動,甚至會有點好奇,經過兩載浮沉,如今的她是不是還會說出這樣明亮的言語。
&esp;&esp;卷十八
&esp;&esp;第六百零八章 兄弟
&esp;&esp;在絕大部分普通人在悠閑地歡度黃金周的時候,工地里有人辛苦地搬磚,舞臺上有人揮灑著汗水,電腦前有碼農撐著疲倦的雙眼。在各處不為人知的角落里有人上演著各種各樣的大戲,每個人都只看到自己世界的一隅,并認為自己看見了全局。
&esp;&esp;唐謹言站在新村集團大樓上看風景。自從那次約寶藍時發現這里的視野開闊,他就時常喜歡上來看看,做不到俯瞰首爾,卻也能讓自己看得遠一些。
&esp;&esp;他總覺得近期樸元淳那邊安靜得詭異。
&esp;&esp;首爾市長之爭關系到政治大局,他不相信對方在明顯弱勢的情況下會毫無反擊之舉,也許有些什么在背地里醞釀,一爆發就是驚天動地。
&esp;&esp;自己能做的已經做了,自己的手怎么也不可能伸遍所有地方,如今只剩下被動等對方揭牌的感覺讓他有些心神不定。就像早年在賭場混跡,明明自己手握三條6,對面只有3457的一把破爛,可底牌沒亮之前你永遠不知道那是不是最后一個6,翻出來笑著問你6不6?你除了罵一聲6你麻痹也只能認輸。
&esp;&esp;和金英敏背后的民主黨人接觸過,可對方倒也知道什么叫待價而沽,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