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唐謹言懶得解釋,掏出手機丟了過去。權侑莉愕然接過,想了想,打開短信看了看,一眼就看見了那條群發。
&esp;&esp;群……發……
&esp;&esp;權侑莉不傻,立刻反應過來這是他誤發給了自己。然后她的臉迅速燒了起來。
&esp;&esp;只是誤發的話,剛才自己噼里啪啦一大堆到底在說什么啊?
&esp;&esp;唐謹言很配合地來了一句毒舌:“自作多情。”
&esp;&esp;權侑莉把手機砸了回去,惱羞成怒地喊:“你自己手滑還好意思說我自作多情,你試試發給別人,不噴死你個變態狂?”
&esp;&esp;唐謹言笑道:“是是是,沒噴死我已經是wuli呆呆很給面子的表現了。”
&esp;&esp;權侑莉鼓著腮幫子,覺得剛才的表現很沒面子。怒氣沖沖地想了一陣,又問:“你剛才怎么不解釋?”
&esp;&esp;唐謹言淡淡道:“這種事好解釋,或者說就算不解釋也不過是我個人被你誤會了而已,算不了什么。但你想解決的大問題卻還是沒有辦法解決。”
&esp;&esp;權侑莉怔了怔,沉默下去。
&esp;&esp;唐謹言似是隨意地問了句:“你想找的男朋友是什么樣的?”
&esp;&esp;權侑莉愣愣地看著窗外的車流,想了很久才道:“運動型的吧?”
&esp;&esp;唐謹言瞥了她一眼:“我不是么?哪個運動型男比我猛的?”
&esp;&esp;權侑莉神色古怪地看著他:“喂……”
&esp;&esp;唐謹言忽然道:“我小時候有些故事,你想不想聽?”
&esp;&esp;唐謹言這跳躍話題讓權侑莉摸不著頭腦,其實她今天本來就懵逼得很,腦子也跟不上什么思路,索性懶得想了,隨口道:“說來聽聽。”
&esp;&esp;“我爹媽剛去世不久的時候,我還是想做個自力更生的好孩子的。”唐謹言淡淡道:“那時候我去一家餐館,想要找個刷盤子的工作。”
&esp;&esp;權侑莉被吸引了心神。這時候她才想起,他有過比大多數人都凄慘的童年。
&esp;&esp;唐謹言續道:“那么小的小孩子能刷什么盤子,毛手毛腳的不知道要打碎多少,被人告個濫用童工也麻煩,換了我是老板也不請這種。所以我被趕出來了。”
&esp;&esp;權侑莉捏緊了拳頭。
&esp;&esp;“不巧得很,我剛被趕出去沒幾分鐘,餐館里就有客人丟了東西……”唐謹言笑了起來:“這不是很明顯么,是個人也會覺得是我偷的,百口莫辯。”
&esp;&esp;權侑莉咬著下唇:“后來呢?你……挨打了?”
&esp;&esp;“是啊,當然挨打了。”唐謹言笑道:“后來我就想啊,媽的老子真干了的話挨打也就認了,明明沒干過還白挨一頓打算什么鳥事?早知如此,老子還不如真干了呢!”
&esp;&esp;權侑莉神色又古怪起來,好像知道他想說什么了。
&esp;&esp;果然唐謹言續道:“然后我就真干了,不但偷,我還搶,大不了局子里蹲著,能怎么著?”
&esp;&esp;結局很簡單,故事也很簡單,一點悲情渲染都沒有,一般人聽了心里毫無波動。但權侑莉聽了卻很想哭,哭的不是他的凄慘童年,是自己今日的處境。
&esp;&esp;明明沒干過,被千夫所指算什么鳥事?還不如真干了呢,能怎么著?
&esp;&esp;這就是獨屬于他這種人的邏輯。
&esp;&esp;第五百二十章 不是也是
&esp;&esp;權侑莉常常會忘記唐謹言的三觀與邏輯和普通人是很不一樣的,普通人遇到誤會是想辯解,清高之士或許不屑辯解,而唐謹言的邏輯里,既然大家都這么說,那老子就真做了又怎么著?
&esp;&esp;這是特殊的生涯造就的特殊思維邏輯,隨著唐謹言在白道上的地位越來越高,已經很少明明白白地體現在外,即使是徐賢都已經不會去和他辯駁三觀問題了。
&esp;&esp;沒想到此時此刻突兀地面對這一點,代價是自己的未來。權侑莉一肚子槽點想傾吐,話到嘴邊卻發現好像也沒什么好吐槽的。因為她發現當他表示老子還不如真干了的時候,連她自己都不自覺地受到了幾分感染,有股“正該如此”的沖動。
&esp;&esp;換句話說,她覺得他說得好像挺對的……
&esp;&esp;想到這里,權侑莉又有點恍惚,好像記起唐謹言曾經對她的評價:“因為你骨子里,也藏著叛逆。”(注:45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