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史密斯再稍微深入了解了一下,目光也就變了。這個t-ara乃是當今韓國最強勢的女團之一,僅次于雄霸天下的少女時代。而這首《no9》,發行四天,已經破了好幾項單日音源記錄,甚至在油管上的點擊量都已經突破兩千萬了,真正的紅團紅歌,圈錢利器,不是臨時搞出來忽悠人的。
&esp;&esp;“韓流k-pop,在美國不太被人看得起,所以史密斯先生或許對韓團了解不多。”內行人白昌洙金光洙都在陪伴考察團,白昌洙淡淡道:“如果拋開歐美而言,我們旗下的jyj和t-ara,在整個亞洲都是第一流的團隊,除了韓國之外,還長期占據日本和中國歌曲排行的前端位置,在亞洲的影響力是數一數二的。貴國的音樂在韓國的代理權如果交給我們公司,必然會得到優秀的推廣;而如果我們旗下的歌手需要進軍歐美,也是有基礎的,油管數據為證。我們兩家的合作會是雙贏的局面。”
&esp;&esp;白昌洙這話有點小技巧,說的是真話,不算吹牛,但無形之中淡化了其他更牛逼的團隊和公司,也忽略了新村娛樂的發行力。史密斯對娛樂業并不在行,倒也沒聽出貓膩,了解了一圈發現白昌洙說的是真的,心中愈發尊重。
&esp;&esp;難怪唐謹言會提出合作娛樂業項目,是有這個底氣的。
&esp;&esp;來得巧的第二點,是今天《素媛》首映。
&esp;&esp;這部電影在五月籌拍,如今才八月三日就已經首映,算是效率有點變態的。原因也比較多,這部電影一直在封閉拍攝,心無旁騖,拍攝進度快;審核和院線發行上幾乎不要談,一點工夫都沒延誤,院線安排也是盡量按照唐謹言的要求,在t-ara聲勢起來的時候同時出擊,相互促進,所以安排在了今天,八月三日星期六。
&esp;&esp;由于題材有點敏感的關系,這部電影沒有安排首映禮。既然不去濟州島,當天下午唐謹言就取了幾張票,邀請史密斯去看電影。
&esp;&esp;到了電影院,唐謹言心里也有點好笑。這輩子除了早年窩在錄像廳里叫老板換碟之外,正兒八經進電影院就兩回。一回是上次《新世界》首映,那次好歹還帶著樸素妍呢,只是被張善允打擾了,浪漫全無。這回更牛叉了,居然是帶著個中年意裔美國佬,看來浪漫二字和自己的距離實在有點遠。
&esp;&esp;等到電影過去一半,唐謹言那點浪漫情懷全去了九霄云外,神色陰沉得仿佛快要殺人。
&esp;&esp;他事先確實知道這部電影講述的是什么內容,可是聽人說說,不過左耳進右耳出,毫無感覺,直到自己身臨其境的投入去看,才能知道這故事里傳達的錐心裂肺的傷痛。看得人緊捏著雙拳,恨不得一拳砸進電影里,把這一切撕得粉碎。
&esp;&esp;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有著純凈的雙眼,和蜂蜜般的笑容。但在一個下暴雨的清晨,她在上學路上被強暴了,身心受重創,奄奄一息,下體流血不止,直腸到大腸的最頂端,多發性創傷與撕裂,大腸與小腸部分壞死。截去之后,醫生重做了人工肛門,從此,她的腰間多了一個便袋,像被翻出的污穢內臟,伴隨她陰霾密布的余生。
&esp;&esp;韓國的心理救助機制還是不錯的,有專業的心理咨詢師陪伴著素媛,然而對于素媛的痛苦來說,任何安慰都如同隔靴搔癢,在她被踐踏過的身體深處,是一個永遠無法填補的黑色深淵,涌動著羞恥、戰栗、恐懼、不安、噩夢、絕望、否定、懷疑……而陽光下的歡娛,遠遠沒有與之分庭抗禮的分量。
&esp;&esp;史密斯也抿著嘴唇,低聲問了句:“唐先生,你……真是個黑社會?”
&esp;&esp;唐謹言沉默。
&esp;&esp;史密斯低聲道:“類似的事,我做過。”
&esp;&esp;唐謹言豁然轉頭,眼里帶著野獸的顏色。
&esp;&esp;史密斯搖搖頭,嘆了口氣:“我們這行,做過這類事的人,不算少的。也許你沒做過,可你手下的小弟們,你能確定都沒做過?庇護他們的正是你自己。就算是你,沒對幼女做過,難道沒對成人做過?”
&esp;&esp;唐謹言眼里掠過一絲痛楚,再度沉默下去。
&esp;&esp;史密斯又嘆一聲:“不過看完這部電影,或許我永遠不會再做了。”頓了頓,又道:“唐先生這部電影一出,上帝也會原諒你的。”
&esp;&esp;唐謹言默然看著電影里素媛的爸爸扮作卡通人物陪在素媛身邊逗她開心的鏡頭,眼神愈發恍惚。
&esp;&esp;在這一刻,這部電影能不能成功,能不能拿獎,全都見鬼去吧……他只慶幸自己拍出了這部電影,把它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esp;&esp;哪怕最黑暗的人,也有一絲對光明的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