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簡單的家常里就算是揭過去了,倒是頗有點一笑泯恩仇的意味。兩人都并沒有和對方加深什么感情的想法,便都靠在椅背上繼續休息。唐謹言的目光落在距離幾排之外的某處,鄭夢準和鄭夢九兄弟正并肩坐著小聲商議著什么。
&esp;&esp;這才是近期唐謹言真正想要合作的目標,在這個使節團里倒是個很好的接觸環境,畢竟使節團內部有所交流是很正常的現象,不會因為簡單的接觸而導致引發站隊的猜想。換了在首爾,“唐謹言密會鄭夢準”,這八個大字傳到樸槿惠耳朵里,都不知道會引發什么問題。
&esp;&esp;除了鄭夢準,唐謹言還很想跟大韓商會會長孫京植做個交流,因為孫京植現在還有一個身份,cj集團的會長,取代了李在賢。與cj的很多關系上,都要和孫京植互相達成共識。
&esp;&esp;另有很多人,在很多角度,都能跟他關聯在一起。這是一個對于唐謹言很有意義的使節團……
&esp;&esp;不急,使節團在華三天,有的是機會。
&esp;&esp;第三百九十章 茅塞頓開
&esp;&esp;隨團訪問聽起來逼格很高,見的是一國元首,談的是政治經濟兩國邦交這種地球上最高大上的話題,普通人可以拿出來吹一百年。可實際上從行程本身而言,屬于很枯燥很無聊的事情,從機場迎接開始,基本上你只有兩件事可以做:一,微笑;二,握手。
&esp;&esp;走出機場的時候,唐謹言覺得自己的臉都僵了。環顧使節團的其他成員,卻個個云淡風輕,這就是差距啊,逼格上的差距。面上看去,現在唐謹言和這些人差不了多少,可本質上,他還是當初在仁川堆著笑臉應酬在官僚之間而內心深處從未投入的那個人,從來沒有變過。
&esp;&esp;唯一有所不同的是,訪華帶給唐謹言一種很怪異的感覺,與在韓國和官僚們應酬有很大的區別。
&esp;&esp;這是故土。他出生于此,在這里哭出了人生第一個發音,哪怕在韓國二十年,對于中國連一點記憶都沒有了,中文依然是他的母語。
&esp;&esp;中國的官員對待他的態度也挺特殊的,因為他是華裔。幾乎每個和他握手的官員都會用非常親熱的語氣說一句:“哎呀,原來唐會長是華裔!有空要多回故土交流啊……”
&esp;&esp;這種親熱和官面上應酬的虛偽親切是完全不一樣的,唐謹言能夠感覺到這種親熱發自內心,應酬的成份很少。無論什么身份,中國人骨子里總藏著一點華夷之辨,你身上流著的是中國人的血,中國人對你就是會更有一點親近感,雖然這態度影響不到邦交層面,但確實并不作偽。
&esp;&esp;站在這片土地上,會有一種血脈被喚醒的感覺,讓唐謹言心靈產生了些許悸動。
&esp;&esp;此刻樸槿惠正在人民大會堂廣場出席歡迎儀式、檢閱儀仗隊。使節團沒有隨行,而是住進了釣魚臺國賓館。二十七日這一天的行程都是政客們的戲份,舉行首腦會談,記者會等等,二十八日才是中韓商務交流會。但經濟使節團這一天也不是沒事做,有專人陪同參觀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