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唐謹言從文件袋里抽出設計稿,認真地看了起來,鄭重地說:“路要一步一步走的話……清涼里的動工,就是我的下一步了。”
&esp;&esp;樸初瓏聽出他鄭重其事的意味,問道:“收益會比濟州島的大唐賭場還大嗎?”
&esp;&esp;“收益未必,畢竟外客比濟州島少。”唐謹言道:“但這是一個旗幟。”
&esp;&esp;“什么旗幟?”
&esp;&esp;“首爾地下勢力的旗幟。那些烏合之眾,終究會明白什么是大勢所趨。”
&esp;&esp;第三百八十四章 兵不血刃
&esp;&esp;六月二十日,唐謹言率領一眾弟兄盤踞了很多年的清涼里老巢,正式動工改建。看似非常有意義的一個舉措,實際上對于唐謹言來說,連親身回首爾主持動土儀式的必要性都沒有。
&esp;&esp;和大唐賭場一樣,只不過是他旗下的產業(yè)之一而已,負責人是玉澤生。
&esp;&esp;但是唐謹言連回首爾都沒必要的產業(yè)動工,在首爾道上卻引發(fā)了一陣海嘯。
&esp;&esp;那棟破酒店改建的報備名目沒有瞞誰,有心人都知道,那是集正規(guī)賭場和高級夜總會于一體的大型娛樂城。正規(guī)化的綜合賭場,不再是黑賭場,說起來好像只不過是規(guī)模和名目上有點區(qū)別,實際上的區(qū)別很大很大。因為首爾的正規(guī)化大賭場,無論是華克還是七樂、新羅這些,無不有個共同點:背后的主家全是財閥。韓國沒落成渣的黑社會,對于大賭場來說,只有看場的資格。
&esp;&esp;唐謹言是唯一的一個,以黑社會的身份在首爾成功開辦正規(guī)賭場的人。不但如此,審批報備風平浪靜連一點阻礙都沒有、風聲出去之后還是風平浪靜也沒有不識趣的跳出來反對,甚至唐謹言本人連面都沒露,這一副順理成章的感覺讓人恍惚覺得這特么是哪位大財閥在辦賭場吧,不是個黑社會在辦吧?
&esp;&esp;后知后覺的首爾地下社會,第一次感覺到了他們和唐謹言的真正差距。
&esp;&esp;曾經覺得,大家都是一條道的,不過唐謹言混得好一點,拳頭大一點。如今覺得,好像根本就不在一條道上,根本不是拳頭大一點,而是他攤開手掌就已經是一個世界,道上所有人都可以站在里面,唐謹言似乎已經有資格把他們當狗來養(yǎng)了……
&esp;&esp;可唐謹言很奇怪,依然很認真的覺得自己還是道上的人,守著他的協(xié)會會長的名目,做事依足了道上的規(guī)矩。
&esp;&esp;“權爺……”泛西方派權正陽的辦公室里,此刻坐了一堆大大小小的黑頭目,正在向他請教:“權爺你和九爺走得近,可知九爺這是什么心思?”
&esp;&esp;“什么叫什么心思?”權正陽懶懶道:“唐九的意思,早跟你們說明白了,你們從沒信過而已。”
&esp;&esp;一個光頭大漢摸著油光發(fā)亮的腦袋,賠笑這試探:“九爺這是打算面上洗白,背地里掌控黑道嗎?”
&esp;&esp;“錯了。”權正陽嘆了口氣:“這里面有兩個概念。第一個,唐九洗不白。他從小到大走上來,案底多得變態(tài),各種巧取豪奪殺人販毒綁架強奸什么沒做過,清涼里要是搜進去,違禁槍支幾百支都算少的。便是現(xiàn)在,你們以為他的資金從哪來?手頭放棄不了非法黑生意撈錢,嘴上說洗白?社會上名聲好有什么用,本質就是黑的。”
&esp;&esp;光頭也陪著嘆氣:“九爺真心是天生的道上豪雄,以前實在沒人想過他還能做白道生意……”
&esp;&esp;權正陽又道:“第二個,唐九也不想洗白。他從八歲開始骨子里就流著黑血,至今都有很多思維角度與常人不同,遵循的都是道上的法則。我打個比方,他要是和什么同類的公司搞商業(yè)競爭,那絕對不是正兒八經玩商戰(zhàn),第一時間考慮的必然是派人下黑手打悶棍拍艷照綁架人家兒子女兒之類的。這種人想洗白,豈不是逗我笑?”
&esp;&esp;在場眾人都笑:“有理。換了咱們也是一樣。”
&esp;&esp;“所以說,唐謹言脫不開黑道,也需要黑道。”權正陽忽然道:“如果唐謹言真的要讓你們全部合并進新村派,你們怎么想?”
&esp;&esp;笑聲消失了,眾人都陷入沉默。良久才有人嘆道:“說句實話,你們可別說我沒骨頭,現(xiàn)在這個狀況,我個人而言是很想跟九爺混的。九爺做這個協(xié)會,大半年了,不管你們怎么想,老子的收益是真真切切的比以前高,還比以前爭來斗去的更安逸,有時候想想,就真聽九爺指示也沒什么不好。”
&esp;&esp;沒人笑他。又是一片靜默之后,光頭大漢又說話了:“其實跟誰混飯不是混,有些人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一張支票抽你臉上讓你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