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的我沒興趣跟你做科普。”鄭父淡淡道:“不過你有一點說對了,我和黑社會的交道確實比一般人多些——主要體現在交保護費。”
&esp;&esp;“怨氣由來已久???”唐謹言又笑,繼續給他添茶:“聽說沙特無窮人,鄭先生收入很高才對吧?可為什么我聽說當初為恩地出道,家里還欠了點債?”
&esp;&esp;鄭父漠然道:“我不希望從你口中聽見恩地兩個字。”
&esp;&esp;唐謹言添茶的手終于頓了一下,繼續添好茶,沉默了一陣,才再度開口:“如果鄭先生是這樣的態度,為什么當初還愿意見我一面?”
&esp;&esp;鄭父嘆了口氣:“磨不過?!?
&esp;&esp;唐謹言低垂眼簾:“恩地磨著你?”
&esp;&esp;“我不管你是給她灌了什么迷魂湯,總之……當初即使你到了釜山,我也是告訴你,你們不可能,請離恩地遠一點?!?
&esp;&esp;“即使我已經從清涼里走到了仁川?”
&esp;&esp;“是,即使你現在走到了大唐??粗僭趺垂怩r亮麗,本質上你還是個壞事做絕的黑社會,是一個可以肆意對無辜路人下毒手,可以肆意強奸無辜少女的,藏在社會陰溝里的蛆蟲。”
&esp;&esp;“我現在沒有這么做?!?
&esp;&esp;“你的無數下屬依然在做,你不僅無法脫離,反而還在授意。然后站在他們的肩上,藏著雙手的血腥,自鳴得意。”
&esp;&esp;唐謹言淡淡道:“我不否認……但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esp;&esp;“那是什么?”
&esp;&esp;“我沒有這么做,是從認識恩地開始。曾經她說過,我不做壞人,她就做我女朋友。我無法不做壞人,但至少可以……不親手做?!?
&esp;&esp;鄭父怔了怔,終于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esp;&esp;唐謹言卻再度垂下了眼簾:“不過現在說這個也已經沒有意義。結束了?!?
&esp;&esp;鄭父默然不語。
&esp;&esp;唐謹言又笑了一下:“雖然很多話時過境遷,說了并沒有意義,但能和鄭先生交流一次,是我很早就有的愿望,今天意外實現,很高興。要知道當初我可是抱著三刀六洞的準備,去見鄭先生的……”
&esp;&esp;鄭父皺眉看了他好一陣。今天唐謹言帶給他的觀感,實在和他根深蒂固的記憶完全相悖,他覺得很奇怪。是演戲嗎?故意表現得這副風度?
&esp;&esp;唐謹言笑道:“覺得我和記憶中的不同?”
&esp;&esp;鄭父點點頭。
&esp;&esp;“素妍跟我說,我們每個人都只是在做著不一樣的角色而已?!碧浦斞院攘丝诓?,平靜地說:“在道上混,需求的就是你當初所見的模樣,你不那么壞,不那么跋扈,不那么兇殘,就鎮不了場,帶不了隊,出不了頭。我不用演,因為那本來就是我的一面,而你現在所見的也是?!?
&esp;&esp;鄭父沉默了好久,才搖頭失笑:“所以實際上唐謹言有好幾個,恩地喜歡的是我眼前這個?”
&esp;&esp;唐謹言聲音低了下去,喃喃自語般說著:“喜歡嗎……我不知道?!?
&esp;&esp;鄭父靜靜地看著他,心中也有幾分嘆惋。
&esp;&esp;如果當初不是親身體驗了一把他最黑暗的一面,第一印象是今天這種模樣的話,那即使是聽說過他的黑社會底子,也不一定會強烈反對的。曾經鄭父聽聞那位樸素妍成為他的女朋友,心中還懷疑是不是這廝強迫了人家,現在看來,那是因為人家看見的唐謹言和他看見的不一樣。怪不得恩地當初就跟被洗腦一樣,那么喜歡他,那也是因為大家看見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