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天還沒亮,林允兒就被尿意憋醒了。宿醉后的混沌無力纏繞全身,林允兒難受地掙扎著坐起,狠狠敲了敲腦袋,才逐漸分辨出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
&esp;&esp;是酒店。自己的房間。
&esp;&esp;努力回憶了一下昨晚的過程,卻完全斷了片,怎么也想不起來。最后的記憶還是在餐廳里和唐謹言喝酒,好像還說了很崇拜他……
&esp;&esp;糟……
&esp;&esp;說崇拜他,不會被當(dāng)作表白,然后借醉就那個那個了吧?
&esp;&esp;林允兒悚然跳了起來,看看身上,裹著條浴巾,被這么一跳就散開了,身上不著片縷。林允兒心涼了半截,顫巍巍地伸手往某處一摸,好像沒什么特別感覺。
&esp;&esp;林允兒頭疼地靠在床頭死命回憶,終究還是什么都想不起來,無奈地放棄。起床進了衛(wèi)生間,一眼就看見丟得滿地亂七八糟的衣服,自己的、他的,堆在一起。衣服上嘔吐的穢物散發(fā)著難聞的臭味。
&esp;&esp;吐了他一身嗎?
&esp;&esp;然后他……給自己洗的澡?
&esp;&esp;林允兒坐在馬桶上,幽幽嘆了口氣。想必那事是沒跑了……澡都幫洗了,還可能沒有下文嗎?沒特別感覺,大概是因為長期跳舞的緣故?
&esp;&esp;不知道是因為宿醉混沌呢還是怎么的,總之林允兒此刻倒還挺平靜的,也沒力氣多想什么,只是起身好好洗漱了一下,又認真沖了個澡,總算感覺舒服清新了一點,腦子也逐漸開始清明。
&esp;&esp;回到房間燒了壺水,林允兒再度靠在床頭,不知所謂地想了一陣雜七雜八的東西,目光又落在沙發(fā)上,那里整齊地擺著一套衣物,看包裝連內(nèi)衣褲都有……
&esp;&esp;真周到,林允兒撇了撇嘴。
&esp;&esp;怎么辦?看來第一次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沒了,特么的連個感覺都沒有,很吃虧啊……
&esp;&esp;不過真沒什么難過的感覺,挺平靜的。因為對方是他吧……也因為喝酒之前就有了心里準備?
&esp;&esp;以后怎么辦?當(dāng)作ons一笑而過?
&esp;&esp;林允兒再度起床,沖了一杯酒店提供的速溶咖啡,擺在床頭稍晾一陣。正在此時,床頭一張便箋落入眼簾,上面有鬼畫符一樣慘不忍睹的字跡。
&esp;&esp;林允兒拿起便箋,勉強辨認了一陣,輕聲讀了出來:“沒上你,別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灑狗血啊。”
&esp;&esp;“唐謹言!”林允兒又羞又氣,惡狠狠地把便箋撕得粉碎,又死命地揉啊揉,揉了一陣,又撲哧一下笑了出來,搖搖頭丟到紙簍里,平靜地喝咖啡。
&esp;&esp;咖啡杯上水汽升騰,漫過她的眼眸,將里面的波光盈盈遮掩得模糊不清。
&esp;&esp;※※※
&esp;&esp;上午九點。
&esp;&esp;林允兒正在補覺。其實也沒睡著,就是迷迷糊糊躺著,懶洋洋地放松著宿醉帶來的后遺癥。衛(wèi)生間里已經(jīng)喊服務(wù)員整理過,亂七八糟的衣服已被清理,還灑上了空氣清新劑,房間里重新散發(fā)著清新的香氣,陽光透著窗子灑進來,暖暖的,讓人分外不愛動彈。
&esp;&esp;肚子很餓,可是懶得起來,有氣無力。
&esp;&esp;門鈴響了。
&esp;&esp;林允兒眼都懶得睜。
&esp;&esp;果然響了一陣就不響了,換成了門卡“滴”的一聲。
&esp;&esp;林允兒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樣,翻了個身,懶懶地睜著眼,看著唐謹言小心翼翼走進來,手里還拎著個提袋,看似給她帶了早點。
&esp;&esp;見她睜著眼,唐謹言咧嘴一笑,把提袋放在床頭柜上。看見床頭便箋不見了,吁了口氣的樣子,又露出陽光的笑意:“吃點東西。”
&esp;&esp;林允兒坐了起來,靠在床頭。松散的睡衣耷拉著,露出了半截香肩,她似是毫無知覺:“帶的什么?”
&esp;&esp;“牛奶,蛋糕。”
&esp;&esp;“不想吃。”
&esp;&esp;“宿醉是這樣的,不過還是要勉強吃點,才有精神。”
&esp;&esp;“不是因為宿醉沒食欲。”
&esp;&esp;“那是什么?”
&esp;&esp;“因為想到有個男人捏著我的房卡隨時可以進來,就覺得沒胃口。”
&esp;&esp;“……”唐謹言哭笑不得,沒和她爭論這個毫無因果邏輯的問題,只是取了杯子,剪開牛奶袋子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