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唐謹言和她對視了一陣,說道:“你有黑眼圈。”
&esp;&esp;“……”林允兒真的很想一腳踹在他的蛋上,差點演技全破,咬著牙道:“是因為思念你,難以入睡。”
&esp;&esp;唐謹言點點頭:“我的衣服你帶著,下次想我的時候拿出來聞聞。”
&esp;&esp;“噗……”徐賢噴出了爆米花。
&esp;&esp;林允兒的臉色終于漲成了豬肝。
&esp;&esp;“各位旅客請注意,您所乘坐的xxx號航班即將……”
&esp;&esp;三分鐘后,唐謹言看著地上被踩出七八個鞋印的大衣深深嘆息:“安息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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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唐謹言對徐賢說過幾天會有事去首爾,可他也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
&esp;&esp;他送別少時的時候是一月四日一大早。
&esp;&esp;第二天,二零一三年一月五日上午,泛西方派領袖金泰村于首爾大學附屬醫院與世長辭。
&esp;&esp;消息一出,早有心理準備的人們心中并未掀起什么波瀾,黑白兩道的目光沒有凝聚在首爾大學附屬醫院,而是投向了濟州島。
&esp;&esp;唐謹言的心中同樣沒什么感覺,為了這一天他已經不知道等了多久,事前事后早就做了無數的安排,甚至還嫌這一天來得太遲了點。
&esp;&esp;他扶著老爺子李太雄,在一群小弟的護衛下,登上了這些日子剛剛添置的私人飛機。
&esp;&esp;對于要時常在首爾與濟州島來回的他來說,買飛機是早在計劃內的事,錢也不是沒有。只是早前發展高度不太夠,買飛機惹人微詞,而如今的唐謹言買個飛機,所有人只會覺得理所應當。
&esp;&esp;金泰村的靈堂設在泛西方派總部,全國各地數十黑幫頭頭腦腦齊聚一堂,前來吊唁。首爾警方如臨大敵,調撥了上百警察團團保護會場,生怕鬧出半點亂子可無法收拾。
&esp;&esp;而負責帶隊的治安一課課長趙明仁卻很是悠閑地靠在一邊抽煙,連帶著手底下的兵都懶洋洋,提不起多大的興致。因為趙明仁很清楚,今天是鬧不出亂子的。
&esp;&esp;追悼會很是沉悶肅穆,前來吊唁的人們默默地上香行禮,低聲勸慰家屬,很多人看上去都心不在焉,仿佛只為完成一個儀式,實則都在等待某個重頭戲的來臨。
&esp;&esp;在萬眾矚目之中,會場外的沉默人群忽然破浪似的分開一條道。
&esp;&esp;唐謹言攙扶著李太雄,一步一步從外面慢慢地走了進來。沒有別人,就他父子兩個,與那天去醫院探望金泰村時的大幫人馬有了強烈的反差。
&esp;&esp;趙明仁嘿然,他很清楚唐謹言這種態度的意思。那個時候耀武,是為了讓大家知道他去探望金泰村只是禮節,可不是怕泛西方。這個時候低調,是為了讓大家知道死者為大,他唐謹言沒有趁這種時候咄咄逼人的意思。
&esp;&esp;至于安全,還真心沒有人敢在眾目睽睽、警察環繞之下,對首爾道上碩果僅存的元老李太雄動手……
&esp;&esp;李太雄默然站在金泰村的黑白照片前,默默看了很久很久,唐謹言就站在側后方陪著他看,一言不發。
&esp;&esp;“老伙計,還是你比我先走。”李太雄忽然一笑,神情卻沒有太大笑意:“所以說,我們這幾十年,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esp;&esp;他慢慢鞠下了躬:“到頭來,活著的反倒要向死了的鞠躬,那么我們斗了一生,到底誰贏誰輸?”
&esp;&esp;誰贏誰輸的話題讓唐謹言心思飄蕩到了很遠,老爺子不知道自己和金泰村這一生是誰贏誰輸,徐賢也不知道自己和樸素妍算是誰贏誰輸。而唐謹言很奇怪的發現自己并沒有這種念頭,他有太多目標沒有完成,有太多執念需要實現,他只想大踏步的往前走,無論是贏也好輸也罷,這一生拼搏為的太多,老來能說一聲老子這一世提三尺劍縱橫南韓,無論做些什么都無怨無悔,九泉之下也就足夠安息了吧……
&esp;&esp;第二百三十四章 協會
&esp;&esp;“已經七家向你遞了盟書嗎?”
&esp;&esp;平淡無波的吊唁順利完成,權正陽以半個主人的身份幫助金泰村的家人待客。當然他重點接待的人是唐謹言。
&esp;&esp;“七家是截止昨晚的數據,今天一早已經十一家了。”唐謹言給他遞了支煙,兩人站在靈堂外面的枯樹下,踩著干燥的枯葉,沙沙作響。
&esp;&esp;“包括你我兩家在內,首爾一共只有十六黑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