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頭領猶豫了一陣,還是轉身揮揮手,示意小弟們讓路。唐謹言笑了笑,帶著李恩碩玉澤生,大搖大擺地進了門。所謂搜身安全之類的破事,在一大群人虎視眈眈之下,對方顯然也就這樣很識相地忽略了。
&esp;&esp;和剛剛早晨與樸槿惠的會面模式相比,眼下的交流模式又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模板,反差得幾乎就是處于不同的世界。有時候唐謹言會覺得當初自己和樸素妍認為的“做著不同的角色”,換句話說是不是精神分裂的代名詞?
&esp;&esp;與大門口的團團保護不同,金泰村的病房里很是清凈,只有權正陽一個人陪在身邊。唐謹言孤身而入,李恩碩玉澤生守在門口。
&esp;&esp;見唐謹言進來,權正陽有些不悅地低聲道:“好大的威風。”
&esp;&esp;唐謹言笑笑,沒和他爭,目光落在床上的金泰村身上。
&esp;&esp;這個曾經叱咤風云的梟雄如今也只是一個干癟的小老頭,憔悴地躺在那里,手腕上還掛著點滴。從唐謹言進門起,渾濁的老眼就定在他龍行虎步的身姿上,繼而輕聲嘆了口氣。
&esp;&esp;唐謹言很尊敬地鞠躬:“祝前輩早日康復。”
&esp;&esp;聽了這話,金泰村反倒笑了起來,沙啞著道:“我若康復,你說不定第一個要弄死我,倒還不如躺在這兒,你倒還能鞠個躬。”
&esp;&esp;唐謹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esp;&esp;權正陽沒好氣地翻著白眼。
&esp;&esp;金泰村又道:“黑白共生,無法重現的,唐九。那會引起太多人不美好的回憶,即使樸槿惠也承擔不起。”
&esp;&esp;“是。”唐謹言尊敬地一禮:“多謝前輩指教。”
&esp;&esp;“只要你不觸那條線,首爾的陰影之下早已任你馳騁了。”金泰村閉上眼睛,淡淡道:“你和正陽一直合作愉快,以后還要多多扶持才是。”
&esp;&esp;唐謹言依然咧嘴笑:“那是當然,我和正陽誰跟誰啊……”
&esp;&esp;這回別提權正陽了,金泰村都沒好氣:“得了,你唐九來此該做給人看的姿態也已經做完了。老頭子要休息,正陽替我送客。”
&esp;&esp;陽臺上,唐謹言給權正陽遞了支煙,兩人靠在欄桿上吞云吐霧:“你們老頭子一點都沒糊涂啊。”
&esp;&esp;權正陽淡淡道:“本就是精明了一輩子的人。我能繼位,正是他看中了你我的合作關系,認為有你的扶持,我就不會倒。”
&esp;&esp;“呵……你奪嫡倒比我輕松多了。”唐謹言吐了口煙圈:“此前我還納悶他怎么不怕你和我里應外合吞了泛西方,現在才知道根本就是有恃無恐,他料定我沒法做。”
&esp;&esp;權正陽沒好氣:“老子也不會與你里應外合吃里扒外。好好的大佬不做,聽你指示?我有病么我?”
&esp;&esp;“真的?”唐謹言笑瞇瞇地問:“我覺得你很快還是要聽我的。”
&esp;&esp;權正陽瞇起了眼睛:“唐九,自信是好的,盲目膨脹可不對。”
&esp;&esp;“這么著吧,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esp;&esp;“說。”
&esp;&esp;“就賭你一周之內就有事求到我頭上。”
&esp;&esp;“賭注?”
&esp;&esp;唐謹言笑得很是陽光:“別那么戒備,好歹咱們也是合作伙伴,我怎么會坑你?絕對是皆大歡喜和平至上的好賭注。”
&esp;&esp;“有屁就放好嗎?”
&esp;&esp;“到時候……我們兩派冰釋前嫌,徹底做個堅實的盟友,你覺得好不好?”
&esp;&esp;權正陽瞇著眼睛,死死盯著唐謹言的表情,唐謹言依然帶著陽光的笑意,神色坦蕩無比。
&esp;&esp;良久,權正陽長長嘆了口氣:“唐九……我以為你真能消停了呢。你這樣永遠喂不飽的狼,真是天生混黑的料,真的。”
&esp;&esp;唐謹言無辜地眨巴著眼睛:“誒,明明這么和平的好賭注,你怎么反倒一臉的草泥馬?”
&esp;&esp;權正陽憤憤然把煙頭丟得老遠:“這個賭,老子接了!”
&esp;&esp;“接了不就行嘛。”唐謹言笑瞇瞇地拍著他的肩膀,忽然話鋒一轉,扯了一個很不著調的話題:“我忽然發現一件事誒。”
&esp;&esp;“又怎么了?”
&esp;&esp;“咱們兩派的大佬,居然都和娛樂業有關……看來搞娛樂能做大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