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謹言來了啊!哈哈,坐坐坐。”金武星從辦公桌上非常熱情和藹的離座而起,舉著一雙大手迎向跟蘇哲一起進門的唐謹言,一副禮賢下士的好客模樣:“合作了這么久,早就想會面一唔,可惜一直沒時間……”
&esp;&esp;唐謹言也就裝作信了他的鬼話,熱情地握著手:“一直多得金部長關照,唐某早該來拜訪才是。”
&esp;&esp;這倆的虛偽都是有一套的。
&esp;&esp;金武星對于唐謹言從他們的合作項目里多占了不該有的份額,不可能心中沒數,當然這并不成為他敵視唐謹言的理由。在他們這樣級別的人心里,一場生意的利益本身就不是什么太關鍵的東西,更何況生意在唐謹言手里大肆擴張,所得反倒比原先預期的分配還高了許多,金武星也足夠滿意,為此本來把蘇哲狠狠批了一頓的,近期反而對蘇哲頗多表揚。這也是蘇哲近期和唐謹言更加親密的原因。
&esp;&esp;但是他對唐謹言同樣戒備甚深,原因大家心知肚明,無非是老八之死而已。他一直避諱著這攤項目,不太愿意直接和唐謹言照面,是可以理解的事。
&esp;&esp;唐謹言就更沒有和他打交道的意愿了,官面上的虛偽客套對他從來都是一種煎熬。
&esp;&esp;可是兩人說的話卻都是相見恨晚,這老天爺居然遲遲不肯讓大家早點會面,可真是不開眼啊……
&esp;&esp;兩人面對面坐在沙發上,蘇哲忙上忙下的泡咖啡。金武星笑瞇瞇地打量了唐謹言一陣,當先開口:“謹言做生意很有能力啊,上次和劉正福見面,聽他提起你,贊不絕口,夸你為仁川的發展貢獻了力量。”
&esp;&esp;唐謹言很是謙虛:“都是金部長和劉市長的關照。”
&esp;&esp;金武星又道:“謹言上次闖dispatch,我也聽說了……嘖嘖,沖冠一怒,鐵漢柔情,讓人欣賞不已。”
&esp;&esp;唐謹言再次暗暗吐槽,這事你聽了不笑掉大牙覺得老子暴躁魯莽做事低級,就算你留口德了,居然當面能說得這么好聽可真是不容易。他適時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一時沖動,讓金部長見笑了。”
&esp;&esp;“被你捅傷了手的那位,找檢察廳鬧過。”金武星點到即止。
&esp;&esp;唐謹言立刻抱拳:“感謝金部長幫忙。”
&esp;&esp;金武星滿意地頷首,旁邊蘇哲適時端上了咖啡,兩人端了咖啡,唐謹言笑道:“借花獻佛敬金部長一杯。”
&esp;&esp;金武星哈哈大笑:“我可不信這么燙一杯你能喝下去。”
&esp;&esp;唐謹言也笑:“這不是習慣性說一杯么……”
&esp;&esp;兩人都笑著抿了一口,金武星道:“謹言是中國人?來韓國多久了?”
&esp;&esp;唐謹言心道戲肉來了,笑著回答:“山東人。在韓國二十年了。”
&esp;&esp;“二十年啊……”金武星很是嘆惋:“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年……這么說來,你和韓國人也沒什么區別了?”
&esp;&esp;唐謹言微微一笑:“總歸還是中國人。”
&esp;&esp;蘇哲在一邊暗嘆,心中也很是不解唐謹言這種奇怪的堅持。按理說這時候應付一句“是啊是啊”,可比什么回答都好用,可唐謹言就是不肯,非要強調那個他自己心中早就模糊得沒什么記憶的國度。
&esp;&esp;不過他這方面的德性已經早有傳說,金武星倒也見怪不怪,反而很贊嘆地說了句:“不忘根本,很好很好。不知道母語可曾落下?”
&esp;&esp;唐謹言笑道:“中文絕對沒問題,不過涉及多深的典故那就不行了。”
&esp;&esp;金武星點點頭:“今天下午會有個中國考察團過來,研究一個濟州島主題公園開發項目,你和蘇哲一起去接機?”
&esp;&esp;這種項目……唐謹言若有所思。
&esp;&esp;這些年來,韓國不斷在大力開發濟州島,引進外資極多,其中陸陸續續中國資本的參與也有不少,不過大多數建個度假村而已,甚至還有搞小賭場的。這類型的投資對于濟州島的開發本身并沒有什么幫助,名為投資,其實和投機也差不多。韓國政府對此頗有不滿,在中國資本開發濟州島的項目上開始有點卡審核的趨勢。
&esp;&esp;金武星這次引進的中國企業,目測是要動真格的了,建設不知道什么主題的主題公園,那就屬于真正的合作開發項目,也是樸槿惠親中政治主張的一力體現。
&esp;&esp;既然是這樣國際資本的合作項目,那就是正兒八經高規格的事情,本來找唐謹言這種混黑出身的人不是太合適。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