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
&esp;&esp;竊鉤者誅,竊國者侯,不過如此。
&esp;&esp;他對鏡正了正衣襟,轉身向門,昂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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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晚上宴請在新羅,就你我二人,對方僅一人。”書房內,老爺子端著一杯茶,緩緩撥著茶沫,淡淡道:“本來我打算讓老六安排幾個藝人……”
&esp;&esp;老爺子說到這里頓住,瞥了唐謹言一眼。
&esp;&esp;唐謹言面無表情:“老六旗下像樣點兒的女藝人只有智孝一個,老六對她始終有幾分投鼠忌器,連自己想泡都要玩個英雄救美,更別指望使喚智孝做這種事。因此想靠老六安排藝人,估計要找其他公司拉皮條,那樣動靜太大,最好不要。”
&esp;&esp;老爺子看他的原因當然是指望著他能去說動宋智孝,可唐謹言連提都不提自己,老爺子也就知道了他的態度——滾犢子,于是微微一笑:“我也是這么想。所以就用你底下的妓女,安排幾個長得像樣的紅牌過來,上淡妝,辦公室打扮……”
&esp;&esp;唐謹言嘴角也牽出一抹笑意:“原來好這口。”頓了頓,問道:“請他回清涼里娛樂娛樂如何?”
&esp;&esp;老爺子搖搖頭:“他們自重身份,同時也會擔心我們設局,絕對不會輕易踏足你那里。”
&esp;&esp;唐謹言冷笑道:“去清涼里秀床技的官員可不少。這位究竟多大的職務?”
&esp;&esp;雖然書房別無他人,老爺子還是壓低了聲音:“金武星……”
&esp;&esp;唐謹言瞳孔一縮。
&esp;&esp;老爺子續道:“……的私人秘書蘇哲。”
&esp;&esp;唐謹言沒責怪老爺子大喘氣,私人秘書參與和本人參與已經沒什么區別。金武星何許人也?在今年之前也許唐謹言不怎么熟悉這個名字,可今年正在密切關注大選的每一個人,對這個名字都不會陌生。
&esp;&esp;這位乃是大國家黨……哦不,今年剛剛改名新世界黨了,黨內重要人物,已經足足做了四屆的國會議員。而他目前有個最重要的本職工作:韓國第十八屆總統選舉候選人樸槿惠的選舉對策本部長。
&esp;&esp;這位的履歷唐謹言也早就看過,此君曾屬民主自由黨,兩度幫助金泳三競選總統,曾任金泳三選舉對策本部財政局長、總管局長。
&esp;&esp;總的來說一句話:專業幫大選出謀劃策籌集資金的,經驗豐富。
&esp;&esp;老爺子追思般的緩緩道:“九二年的時候,哈……你剛到韓國。那時候我就接觸過金武星,新村派如今能在首爾立足,和那些年不無關系。不過后來政治風云詭譎,光州事件大翻案,黑道也因為這些事慢慢的越來越衰微。老子通過一系列事件也認清了那些人是個什么玩意,于是不再摻和,大家和氣生財,管它什么黨,有錢一起賺就好……”
&esp;&esp;唐謹言淡淡道:“既然如此,這次為什么又想摻和?”
&esp;&esp;老爺子嘆了口氣:“墻不能騎一輩子。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家找上頭來,還想獨善其身是做夢。”
&esp;&esp;唐謹言也嘆了口氣:“義父……話說到這份上,真是讓我意外。”
&esp;&esp;這一刻,唐謹言此前沒能貫通的猜測豁然開朗。
&esp;&esp;老八的走私,一直是在為某人提供資金的,老八的所謂存款不是消失,而是從來就沒存在過,那份錢本來就是分給別人的……換句話說,那個樸字,依然是原先就存在的,只是老八這個慫貨諱莫如深,不敢寫具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