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唐謹(jǐn)言駕車回去,卻把這點事忘在腦后了,他是典型黑道,并不是身處黑暗心向光明的迷惘者。
&esp;&esp;也許包括他在內(nèi)的每個黑道人士,心中都會有點對美好的期盼,那是人的天性。但是在根子上,黑與白之間截然對立的觀念沖突基于各自生活成長環(huán)境與教育環(huán)境的巨大差異,體現(xiàn)于龐大的人生觀世界觀的各處不同角落,豈是寥寥幾句小辯論就能說得分明?成熟如宋智孝、樸素妍,都絕對不會去和他扯這些方面的問題,他也不會去揭她們的難堪處,無論做情人做朋友,求同存異互相包容是成年人的相處方式。只是在這樣的差異下,想要愛得死去活來那可就有點難了。
&esp;&esp;唐謹(jǐn)言當(dāng)然不會把和徐賢的幾句扯淡放心上,他此刻心中反復(fù)回蕩的是李教授的——九龍奪嫡。
&esp;&esp;巧合嗎?
&esp;&esp;應(yīng)當(dāng)是巧合,宋智孝不至于把他的底子泄給外人,就算泄露了他的身份,也不可能去把他們兄弟當(dāng)下的處境說給人聽。當(dāng)然不排除李教授從別處了解了他的情況,可是人家開的什么課也該是既定的,不可能為了他而開。
&esp;&esp;既然是巧合,那么在一定程度上也象征著……命運。
&esp;&esp;天意要讓我認(rèn)知一下古時的兄弟爭位,究竟是個怎樣的過程?
&esp;&esp;然后……有所借鑒?
&esp;&esp;呵……
&esp;&esp;唐謹(jǐn)言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種什么情緒,連開車都有點走神。好在沒出什么意外,一路直達(dá)自己的夜場門口,剛停下車就看到幾個親信氣勢洶洶地拎著球棍什么的往外沖。
&esp;&esp;“誒誒,澤生,什么情況?”
&esp;&esp;領(lǐng)頭的大漢叫玉澤生,也是早年就跟著唐謹(jǐn)言打江山的老伙計了。見唐謹(jǐn)言出現(xiàn),笑道:“上午不是有劇組來拜過碼頭么,結(jié)果這會兒就被幾個不開眼的傻鳥騷擾了,九哥既然收了保費,我們總得表示表示,免得壞了名頭。”
&esp;&esp;“這樣啊?左右無事,我也去看看。”
&esp;&esp;“九哥去了,那些傻鳥還不屁滾尿流?”
&esp;&esp;“得了,他們要是認(rèn)我招牌,也就不會犯傻了。”
&esp;&esp;“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黃毛,怎么一年比一年多……”
&esp;&esp;“大多是學(xué)校里看了些黑幫電影的小毛孩。這可是很有必要的澤生,要是沒這些小屁孩,我們從哪發(fā)展新人?”
&esp;&esp;“說來也是,哈哈……”
&esp;&esp;一伙人說說笑笑地走向片場,老遠(yuǎn)就看到幾個頭上染得黃黃綠綠的少年,申元昊帶了劇組人員正在交涉。
&esp;&esp;走得近了,可以看見一個領(lǐng)頭的黃毛笑嘻嘻地沖著劇組的一個女孩勾手:“小妞長得不錯,這么小就當(dāng)明星了啊?陪哥哥們?nèi)ザ刀碉L(fēng)唄!”
&esp;&esp;女孩怒目圓瞪:“滾蛋!”
&esp;&esp;“喲,還挺有脾氣,見都沒見過的三流貨色裝毛的大明星啊?”黃毛掏了掏耳朵:“兄弟們脾氣可不比你小,萬一失手砸壞了什么東西可就不好了,聽說攝影機很值錢?”
&esp;&esp;話音未落,就聽到身后有人淡淡道:“老子的脾氣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