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唐謹言沉默下去。
&esp;&esp;宋智孝笑了笑,拎包起立:“很晚了,不打擾了。”
&esp;&esp;兩人都知道,如果是談婚論嫁,那么這場“相親”已經崩了。
&esp;&esp;唐謹言也不矯情,站起身來:“我送你。”
&esp;&esp;兩人并肩走了幾步,到了包廂門口,宋智孝忽然道:“說是恨嫁,也沒錯的。我看上的,會嫌我。不嫌我的,我看不上。”
&esp;&esp;唐謹言還是沉默。
&esp;&esp;“所以女演員若想找個真心人,可不容易的。”宋智孝自嘲地笑:“至少在常人眼里,不是個結婚的好對象。”
&esp;&esp;唐謹言終于開口:“我在常人眼里,也不是個結婚的好對象。我看上的,會嫌我。不嫌我的,我看不上。”
&esp;&esp;宋智孝眨眨眼,露出一絲有趣的笑意:“謝謝你。”
&esp;&esp;唐謹言忽然道:“我忽然覺得,我們可以試著談談。”
&esp;&esp;宋智孝一怔,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背著光線,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顯得模糊不清。
&esp;&esp;“不用了。”宋智孝撲哧一笑:“你只是忽然覺得……大家都不干凈,挺配的。”
&esp;&esp;唐謹言不語,默認了這一點。
&esp;&esp;“可是……”宋智孝瀟灑離去,門外傳來她的笑語:“我卻覺得,我很干凈。”
&esp;&esp;第十二章 血光再起晚風急
&esp;&esp;唐謹言一個人坐在包廂里,靠在椅子上靜靜地抽煙,煙霧繚繞中,仿佛現出鄭恩地那張憤怒的臉。
&esp;&esp;——“我們行得正坐得直,怎么能相提并論?”
&esp;&esp;那張臉慢慢變幻,又變成了宋智孝的笑顏:“我卻覺得,我很干凈。”
&esp;&esp;也許,鄭恩地就算失身在這里,她心中也依然覺得自己是干凈的吧。
&esp;&esp;“呵……”唐謹言手上微微用力,煙頭被夾得開始變形:“他媽的……”
&esp;&esp;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唐謹言有些煩躁地接起:“什么事?”
&esp;&esp;白昌洙的聲音有些低沉地傳來:“老五死了。”
&esp;&esp;唐謹言豁然站起,酒杯被碰翻,酒液順著桌子流淌,仿佛鮮紅的血跡。
&esp;&esp;※※※
&esp;&esp;好像有經驗了一樣,這次大家并沒有像上回那樣心急火燎地趕去,一片寂靜。當然,這一夜大家到底睡得怎樣,誰也不知道。
&esp;&esp;至少唐謹言睡得并不安穩,清涼里黑道四散而出,淹沒在夜色里。
&esp;&esp;唐謹言看著手下的反饋,皺眉出神,直到天明。煙灰缸里的煙頭漸漸滿成了小山堆。
&esp;&esp;第二天一早,兄弟們慢慢地出發集合到總部大廳。
&esp;&esp;唐謹言將白布重新蓋好,遮住那張死不瞑目的臉。他嘆了口氣,慢慢站直身子,目光緩緩掠過肅立四周的兄長們,看見白昌洙的時候,微不可見地點頭致意了一下,白昌洙也回以點頭。
&esp;&esp;大廳的氣氛比上次老八之死更加嚴肅,李太雄坐在主位上,神色有些灰敗。
&esp;&esp;“父親……老八的事,警察有沒有說法?”大哥李志國當先開口。
&esp;&esp;李太雄緩緩搖頭:“沒有。”
&esp;&esp;李志國怒道:“這幫狗娘養的,要錢的時候人五人六,真要他們干起活來頂個屁用!”
&esp;&esp;唐謹言臉色也十分難看。上次查到老八連個馬子都沒有,就此停止,他內心深處覺得估計是老八的私事因素,可老五也莫名其妙地躺在這,性質可就嚴重了。
&esp;&esp;白昌洙的話即將成為事實。
&esp;&esp;眼見就會輪到我,也會輪到你。
&esp;&esp;“必須合作起來徹查,大家的私心都收一收。”唐謹言當著義父的面,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句話。
&esp;&esp;沒人反駁,大家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esp;&esp;李志國嘆了口氣:“老九說得對。這事我會開始調查,大家有什么進展多多通氣。”
&esp;&esp;白昌洙道:“這事越來越奇怪。老八和老五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兩人的產業更是毫無交集,表面看去一點關聯都沒有,那么……為什么會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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