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在,裴烈查出問題了。
&esp;&esp;這些證據(jù)自然不能由她的手交出來。裴烈查出來的東西,她隔三差五的引著母妃、外祖父去查這些。也不知道是外祖的人能力不錯,還是裴烈在里頭幫忙,這些人的問題逐一被挖出來,讓端妃、凌府氣得夠嗆。
&esp;&esp;秦徽若連著選了七八個(gè),都有這樣那樣的問題,端妃對著她是溫柔體貼,還安慰她讓她別著急,慢慢挑,實(shí)在看不上這些的話,還會讓人繼續(xù)找……回去就砸了一套碧水晴天茶具。
&esp;&esp;秦徽若挑的這幾人,確實(shí)是最出挑的,也是比裴烈更占優(yōu)勢的。她讓裴烈查,以裴烈對她的心思,加上他的能力,定然能查個(gè)徹底。若是能查出些許由頭,不管母妃父皇是不是看中哪個(gè),她都有理由拒絕。
&esp;&esp;可即便這批人全部否了,還會再來一批新的。她早晚得選一個(gè)。選一個(gè)她只見過畫卷、不知秉性的人過一輩子……光是想象,她便覺遍體生寒。
&esp;&esp;思來想去,她最熟悉的、人品還算過得去的,仿佛就只有……
&esp;&esp;……
&esp;&esp;端妃過來的時(shí)候,秦徽若正坐在窗邊發(fā)呆。
&esp;&esp;聽見行禮聲,她才恍然回神,急忙起身。
&esp;&esp;端妃托住她,拉著她坐回去:“怎么坐在這兒發(fā)呆?”
&esp;&esp;秦徽若否認(rèn):“沒有——”
&esp;&esp;“我進(jìn)院子就看到你了。”端妃戳她腦袋,“還敢撒謊。”
&esp;&esp;秦徽若抿嘴。
&esp;&esp;端妃仔細(xì)端詳她:“有心事?”
&esp;&esp;秦徽若:“……沒睡好而已。”
&esp;&esp;端妃愛憐地看著她,柔聲問:“還在愁說親之事?”
&esp;&esp;秦徽若垂眸不答。
&esp;&esp;端妃便心里有數(shù)了。她拉過秦徽若的手:“若兒,你記著,不管如何,你先是我的女兒,才是公主,你想嫁誰,母妃一定會幫你的。”
&esp;&esp;秦徽若:“嗯?!?
&esp;&esp;“娘上回看你挑的人,既有世家亦有新貴,是不是擔(dān)心阿暄?”
&esp;&esp;秦徽若搖頭:“就是想挑幾個(gè)出挑的?!?
&esp;&esp;端妃仔細(xì)打量她,仿佛確認(rèn)她沒說謊,才松了口氣,道:“這就對了,這是你的終身大事,只管挑,不用考慮阿暄。阿暄是男兒,他想要什么,他自個(gè)兒去爭取,咱們凌家出來的人,沒有靠賣姐妹換權(quán)力地位的。”
&esp;&esp;秦徽若低聲:“我知道?!?
&esp;&esp;端妃低聲:“你挑的那些,品行不端的不說,有幾個(gè)還是可以的。這天下男人一般黑,沒有不貪色的男人……你貴為公主,他們只是臣子,若是你不喜歡,你自住在公主府,面子上過得去就行,日子都是自己過出來的。”
&esp;&esp;這是掏心話了。
&esp;&esp;秦徽若咬唇。她懂,她太懂了。
&esp;&esp;“母妃,既然我貴為公主,為何一定要嫁人?我想一輩子陪著你?!?
&esp;&esp;端妃笑了:“傻孩子,母妃也舍不得你,但是母妃不能陪你到老,怎能將你困在身邊?”她神色有些郁郁,輕撫秦徽若頭發(fā),低聲道,“我這一輩子已經(jīng)被困在宮里了,我只希望你能出去,替我看看外邊,得空回來,也跟我說說外邊的世界?!?
&esp;&esp;秦徽若霎時(shí)紅了眼眶。對比端妃,自己那點(diǎn)小心思,顯得太過矯情了。
&esp;&esp;“對不起,是女兒想岔了。”她低聲道,“女兒會好好選一個(gè)的?!?
&esp;&esp;端妃溫柔:“不著急。你才十六,若是實(shí)在不喜歡這些,我們再挑就是了。母妃今天過來,就是為這事,你外祖剛讓人送了些名冊過來,有些不在京里,畫冊暫時(shí)還沒有,咱先看看。”
&esp;&esp;秦徽若:“……”她猶豫了下,仿佛終于下定決心,抬頭,“母妃,我選誰,您都答應(yīng)嗎?”
&esp;&esp;端妃皺眉:“那不行。你要是選個(gè)有婦之夫,我可不答應(yīng)?!?
&esp;&esp;秦徽若:“……”
&esp;&esp;端妃笑了:“所以,你想選誰?是不是沒在名錄里?”
&esp;&esp;秦徽若:“……在的。”
&esp;&esp;端妃不解:“既然在里頭,你選就是了,有何問題?”
&esp;&esp;秦徽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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