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昭明十六年,發(fā)生了許多大事。
&esp;&esp;最大的一件,應(yīng)當(dāng)是私收稅銀案。戶部江州清吏司與江州地方官勾連,私收稅銀,中飽私囊,導(dǎo)致江州上下怨聲載道。
&esp;&esp;江州天高皇帝遠(yuǎn),官不舉民不報的,這事自然不會被發(fā)現(xiàn)。但開春的時候,四皇子與兵馬司北城指揮使裴烈、大理寺高顯等人相約城郊跑馬打獵,獵物驚慌失措之下,闖入一小莊園,直接撞出一屋子官銀……
&esp;&esp;荒郊野外,一個名不見傳的小莊園,藏有上百萬兩官銀。秦正暄不傻,何況他去年還跟著裴烈去荊州查私造官銀一案,這波簡直就是撞他木倉口上,當(dāng)下直接讓侍衛(wèi)將莊子圍了、人綁了,全部帶回京城,交由大理寺審理……
&esp;&esp;然后便查到戶部江州清吏司上面。拔出蘿卜帶出泥,不光江州上下一擼到底。
&esp;&esp;這一案,更是牽連到低調(diào)了數(shù)月的寧嬪頭上。概因這位清吏司,是她娘家的遠(yuǎn)房表舅……三皇子也因此被訓(xùn)斥。
&esp;&esp;至此,昭明帝年歲較大的皇子里,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相繼失去圣心,時年十三的四皇子、五皇子便順勢站到了眾臣面前。
&esp;&esp;四皇子為端妃所出,五皇子為德妃所出,兩位妃子共同協(xié)理后宮事宜,恰好又是同年,乍然一看,仿佛在伯仲之間。
&esp;&esp;但四皇子去歲就已領(lǐng)差,前往荊州查案,雖說只是掛個名頭,但裴烈、高顯等人都是他的近身護(hù)衛(wèi),如今分散在兵馬司、大理寺、刑部等部。隔三差五的,四皇子還會與幾位入了朝堂的大人一起相聚跑馬……甚至還因跑馬,挖出了江州一案,立下大功。
&esp;&esp;相比之下,同樣在宮中的五皇子卻顯得有些,默默無聞。念書,也不見錦繡文章,習(xí)武,聽說還不如四皇子——至少在騎射方面,四皇子這一年多是肉眼可見的進(jìn)步了,不過十三歲年紀(jì),就能跟著裴大人等武將去騎射打獵,可見不差。
&esp;&esp;江州一案過后,昭明帝偶爾還會將四皇子叫到御書房,親自詢問他的功課,或?qū)⒊⒅械陌缸恿喑鰜恚妓环?
&esp;&esp;如此種種,朝廷上下,便都有了幾分計較。
&esp;&esp;這番計較,落在實處,便是人情關(guān)系、婚喪嫁娶。
&esp;&esp;四皇子年歲還小,談婚論嫁還早,再者,昭明帝不表態(tài),誰也不敢站出來,說自家姑娘適合四皇子。
&esp;&esp;端妃娘家更是御史出身,家風(fēng)嚴(yán)謹(jǐn)規(guī)矩,在這等烈火烹油之勢下,直接關(guān)門謝客,讓人無從下手。
&esp;&esp;十六歲、正要談婚論嫁的三公主,便成了眾人眼里的香餑餑。
&esp;&esp;一時間,身處后宮的端妃收到無數(shù)求見的帖子,從皇親國戚、到各種八竿子打不著的親友,甚至還有借其余妃嬪的路子轉(zhuǎn)過來的,無一例外,皆道家有好兒郎。
&esp;&esp;這日,暑氣未消,秋意已至。
&esp;&esp;秦徽若剛練完字,端妃便帶著人,抬著兩擔(dān)卷軸過來。
&esp;&esp;“都擺出來。”端妃拉起行禮的秦徽若,吩咐小太監(jiān),“就擺桌上吧。”
&esp;&esp;秦徽若看著小太監(jiān)哼哧哼哧往桌上搬卷軸,好奇走過去,順手撿起一個,邊解繩子邊問:“這是什么?書卷還是畫卷?母妃怎么突然開始——”翻開的畫卷里,執(zhí)扇書生器宇軒昂,一看便是——
&esp;&esp;秦徽若手一抖,立馬將畫卷扔出去。
&esp;&esp;端妃笑瞇瞇:“這些都是母妃看過、長得還不錯,出身才學(xué)也都還行的,你仔細(xì)看看,看中哪些,我們再往下查查底細(xì)。”
&esp;&esp;秦徽若:“……”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我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我說什么時候更,一定會出問題。
&esp;&esp;所以以后,不要問我什么時候更,不問就好好寫,問了肯定有情況……
&esp;&esp;完結(jié)倒計時!!!
&esp;&esp;第077章 畫像
&esp;&esp;端妃扔下話, 拍拍屁股走了,留下秦徽若對著一桌子的畫卷發(fā)愁。
&esp;&esp;這件事避不開, 但她真不想嫁。若說她有多眷戀皇宮, 倒也不是。
&esp;&esp;但跟著母妃、弟弟關(guān)在一個大院子里,和跟一名不知性情、人品的陌生男子關(guān)在一個小院子里,她自然是選擇前者。
&esp;&esp;只是, 身為女兒、身為公主,她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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