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后神色緩和些。
&esp;&esp;秦徽若又補了句:“另外,孫女還想請祖母著人去請太醫院的張太醫、許太醫。”她記得這兩位擅藥,過幾年還會負責整理藥典。
&esp;&esp;太后:“……”
&esp;&esp;莊姑姑忙眼巴巴地看著太后。后者沒好氣,朝她們擺擺手:“請吧請吧。”
&esp;&esp;莊姑姑立馬讓人去請,然后安排人去查殿中各處,還讓人布置園子,打算請太后出去坐坐。
&esp;&esp;回到座位上的秦徽若卻搖頭:“咱們不走。”
&esp;&esp;莊姑姑茫然:“啊?”
&esp;&esp;太后咳了兩聲,道:“就在這兒歇著,沒得折騰來折騰去的。”
&esp;&esp;莊姑姑見她神色疲憊,忙應是,立馬要端茶讓她潤潤嗓子,一摸她面前的茶盞,發現涼了些,趕緊回頭讓人換茶。
&esp;&esp;這還得了?要是讓人換了,這還怎么查?
&esp;&esp;秦徽若按住茶盞:“別動。”
&esp;&esp;莊姑姑不解:“娘娘咳嗽要潤——”她臉色一變,“難道——”她立馬看向方才送茶進來的侍女。
&esp;&esp;雖說要查殿中各處,但太后跟前不能沒人,幾名近身伺候的侍女自然也還在屋里。
&esp;&esp;那侍女大吃一驚,立馬跪下:“娘娘明鑒,奴婢伺候娘娘多年,絕無謀害娘娘之心。”
&esp;&esp;太后也驚疑不定。
&esp;&esp;秦徽若直白:“我也沒說這茶有問題——哦不,我也不知道有沒有,但這會兒剛讓人查,倘若有問題,被人換了怎么辦?”
&esp;&esp;那侍女嚇得臉都白了,拼命磕頭:“娘娘明鑒。”
&esp;&esp;太后喝止她:“還沒查呢,你慌什么。”
&esp;&esp;那侍女這才停下,卻不敢再起來了。
&esp;&esp;有這一出,眾侍女更是緊張。
&esp;&esp;太后捏了捏眉心:“真是胡鬧。”
&esp;&esp;秦徽若起身,站到她另一側,抬手:“孫女給您按按,舒緩舒緩吧。”
&esp;&esp;太后斜眼看她:“你會?”
&esp;&esp;秦徽若笑瞇瞇:“試試便知了。”上一世,阿暄走后,母妃一病不起,還鎮日頭疼。彼時她們壓根沒法請太醫,她便散了些首飾,找嬤嬤們學了點藥理和按摩,親自給母妃調理。
&esp;&esp;她說著,搓了搓手,確認指尖不涼了,才扶上太后太陽穴位置,開始揉按。
&esp;&esp;太后半信半疑,不過這會兒也確實難受,便隨她了。
&esp;&esp;很快,太醫過來了,不光張太醫、許太醫來了,收到消息的院使還帶著數名太醫過來,跟太后請了安后,立馬加入搜尋隊伍。
&esp;&esp;莊姑姑不放心,出去盯著了。
&esp;&esp;偌大的慈寧宮,查起來自然需要不少時間,太后靠在軟枕上,在秦徽若不輕不重地揉按下,慢慢睡著了。
&esp;&esp;侍女取來薄毯給她蓋上,忐忑不安地等著。
&esp;&esp;仿佛過了許久,實則只過去不到一個時辰,莊姑姑帶著太醫們回來了。
&esp;&esp;沒有發現問題。
&esp;&esp;剛被喚起來仍有些迷瞪的太后捏了捏眉心:“看吧,哀家——”
&esp;&esp;秦徽若:“祖母,這屋子還沒搜呢。”
&esp;&esp;莊姑姑一拍額頭:“瞧奴婢這腦子。”
&esp;&esp;太后:“……別處都沒問題,這屋里都是伺候多年的——”
&esp;&esp;秦徽若:“反正都查了,不差這一間屋子。”
&esp;&esp;莊姑姑當即帶著諸人把這間東暖閣翻了一遍,除了太后、秦徽若倆人坐著的臥榻、茶幾,連墻上掛著的畫都取下來翻檢了一遍。
&esp;&esp;自然毫無發現。
&esp;&esp;太后斜睨了秦徽若一眼:“你看——”
&esp;&esp;秦徽若卻將其面前早已涼透的茶盞推向太醫院院使:“這茶,還沒查。”
&esp;&esp;太后:“這就是他開的止咳茶,能有啥問題的。”
&esp;&esp;秦徽若堅持:“查一下。”
&esp;&esp;太醫院院使偷覰了眼太后,見她雖有不悅,卻也不多說,便行了個禮:“微臣失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