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徽若還未反應(yīng)過來,就看到那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捏住冒著鮮血的蛇皮,用力往下撕。
&esp;&esp;血淋淋的場景近在眼前,清晰得仿佛能聞到那股濃郁的血腥味。
&esp;&esp;“嘔。”
&esp;&esp;秦徽若控制不住反胃,捂著嘴扭過頭去,光屏卻跟著她的視線移動
&esp;&esp;她急忙閉上眼,在腦海里下令:【關(guān)掉!關(guān)掉光屏!】
&esp;&esp;55茫然:【為什么呀?你在監(jiān)管中,除非有別的監(jiān)管員在線,否則你無法下線,也無法關(guān)掉光屏。】
&esp;&esp;秦徽若:“……”
&esp;&esp;【那就把畫面模糊掉。】
&esp;&esp;55:【嗚嗚嗚嗚不行呢……只要是監(jiān)管狀態(tài),光屏就會高清同步。】
&esp;&esp;秦徽若:“……”
&esp;&esp;主播的聲音再次響起:“不行,這血腥氣太重了,嘖,指不定還有什么寄生蟲……算了,我去找點水洗洗。”
&esp;&esp;秦徽若試探般掀起一道眼縫,光屏里已經(jīng)變成林景。
&esp;&esp;她松了口氣,重新睜開眼。
&esp;&esp;主播轉(zhuǎn)回方才的篝火旁,三兩下踩滅篝火,還踢了泥土將火星撲滅。
&esp;&esp;“這林子太多易燃物,我們得愛護(hù)山林,以防山火!”
&esp;&esp;“村子里的人告訴我,山里有溪流,反正時間還早,我們找找去。”
&esp;&esp;“寄生蟲?就是寄生在蛇身上的一些小蟲子,如果不小心吃了活的寄生蟲,我也會生病的。”
&esp;&esp;“長蟲跟小蟲都是蟲,為什么小蟲不能吃?因為小蟲太小了,熟沒熟看不出來……”
&esp;&esp;主播一邊跟彈幕里的觀眾聊著天,一邊四處晃蕩。
&esp;&esp;光屏上的景象隨著主播的前進(jìn)慢慢后退。
&esp;&esp;披著新綠的樹木,開著零星小花的草叢,纏繞樹木的藤蔓……一只拇指大小的蟲子嗡嗡嗡飛過屏幕。
&esp;&esp;“喲,蜜蜂。”主播指使系統(tǒng)將光屏跟上去,“系統(tǒng),給這蜜蜂來個特寫。”
&esp;&esp;光屏前的秦徽若清晰地看到“蜜蜂”身上的斑紋、絨毛以及屁股上的針。
&esp;&esp;“這是一種昆蟲,以吸食花蜜為生,吸食花蜜的同時為植物傳播花粉,我們這里將它歸屬為益蟲……”略顯低沉的嗓音隨意地介紹著。
&esp;&esp;彈幕里飛快地刷著各種問題。
&esp;&esp;主播聊天般逐一解答:“什么是益蟲?這是我們?nèi)藶榉殖鰜淼模凑菍ξ覀內(nèi)祟愑杏玫摹⒂兄谖覀兩a(chǎn)糧食的,都算益蟲……有沒有害蟲?當(dāng)然有啊,跟益蟲相反嘛,那些啃食我們糧食作物的,傷害益蟲的,大都被歸類到害蟲……”
&esp;&esp;秦徽若聽得很新奇。
&esp;&esp;彈幕里的那些問題,也是她想問的。
&esp;&esp;她從小習(xí)文識字,知歷史,賞詩詞,文章亦是信手拈來,卻從未出過京城,從未走進(jìn)山林……什么昆蟲、寄生蟲,什么傳花授粉,更是聞所未聞。
&esp;&esp;她翻閱過的書冊古籍里,從未有介紹這些內(nèi)容的。
&esp;&esp;這么聽下來,這位主播還是有些能耐,不是那等光有嘴皮子的無能之輩。
&esp;&esp;秦徽若掃了眼桌上的筆墨經(jīng)書,遲疑了下,還是起身,轉(zhuǎn)坐到另一邊。走的時候,還不忘順手把經(jīng)書帶上裝樣子,省得縹碧她們進(jìn)來大驚小怪的。
&esp;&esp;坐好后,她倚上軟枕,將翻開的經(jīng)書擱腿上,眼睛繼續(xù)盯著光屏——咳,她是監(jiān)管員呢,得專心盯著。
&esp;&esp;光屏里,那位主播依然在邊走邊說。
&esp;&esp;他似乎有一套辨別之法,并不是直直往前,東轉(zhuǎn)西轉(zhuǎn),偶爾還拍拍花草,美其名曰讓大家欣賞美好的事物。
&esp;&esp;秦徽若看得目不轉(zhuǎn)睛。
&esp;&esp;那叢花兒只有主播的指甲大小,淺黃可愛,若是采一叢放屋子里定然生色不少;
&esp;&esp;那片矮樹上掛著什么果兒?不知是甜是酸;
&esp;&esp;啊,有蝴蝶!!舞態(tài)蹁躚,粉翅壓枝,古人誠不欺我——
&esp;&esp;“找到了。”主播的聲音帶著歡喜,“聽聽,有水流聲了。”
&esp;&esp;秦徽若回神,掃了眼彈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