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城外道路寬敞平坦,午后行人車馬也少,高顯問過三公主后,領隊加速前進。
&esp;&esp;速度一快,裴烈這騎術新手便不敢分心,拽著韁繩,專注趕路。
&esp;&esp;抵達金山寺時,他感覺自己大腿刺麻麻地發疼,怕是磨破皮了。他還不能立刻歇息。他和倆侍衛被安排去安置馬匹。
&esp;&esp;等三人兢兢業業地伺候好全隊的馬大爺,天色已近暮。
&esp;&esp;幾人趕緊往寺里的齋堂跑。
&esp;&esp;公主居住的院落在金山寺東側,他們作為護衛隊,自然散落地住在公主院落四周,馬房更是落在東側最外圍的下風處,省得沖了貴人。
&esp;&esp;但齋堂卻在寺廟西側,中間隔著偌大的寺廟。
&esp;&esp;幾人又餓又累,索性翻進大雄寶殿,打算從正殿穿過去。
&esp;&esp;剛走幾步,就撞上一群綠裳宮娥,深淺不一的綠裳中還有一抹淺杏淡紫。
&esp;&esp;裴烈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那淺杏淡紫的小姑娘,就被同伴拽著跪下,腦袋更是差點被摁進土里。
&esp;&esp;裴烈:“……”
&esp;&esp;“小人無狀,沖撞了三公主,請三公主責罰。”同伴誠惶誠恐,連磕幾個響頭,語帶顫意道。
&esp;&esp;裴烈:“……”
&esp;&esp;他們只是路過而已,遇到只是個意外,這也要請罪嗎?是不是太過小題大做了?
&esp;&esp;正吐槽呢,就聽一宮女語帶怒意斥道:“你們是羽林衛的?怎么一點規矩也——”
&esp;&esp;“縹碧。”有人輕輕柔柔地喊了聲。
&esp;&esp;訓斥的宮女話音一轉,脆生生道:“奴婢在。”
&esp;&esp;“出門在外,無需太過講究。”三公主的聲音傳來,“看他們的方向,應當是要去齋堂,讓他們去吧,晚了齋堂該關門了。”
&esp;&esp;沒有馬車的阻擋,聲音清晰地傳入伏地的裴烈耳中——綿綿軟軟,帶著少女的嬌憨,又有絲竹的清潤,悅耳至極。
&esp;&esp;裴烈怔了怔,突然想看看這位公主長什么樣了。
&esp;&esp;卻聽那名宮女接著朝他們道:“既然公主不與你們計較,這回就算了,下不為例啊!”
&esp;&esp;“多謝公主開恩。”同伴伏地致謝。
&esp;&esp;裴烈一直跪在那兒,眼角看到一行繡鞋從身前經過,打頭的,是一雙淺紫色鑲珍珠的繡鞋,精致秀美,在淺色裙擺下若隱若現。
&esp;&esp;他心里跟貓抓了似的,恨不得立馬抬頭,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一片綠色滑過去,擋住了那抹淺紫。
&esp;&esp;“阿烈?還愣著干什么?齋堂快關門了,還不趕緊跑?”
&esp;&esp;裴烈回神,連忙爬起身,笑道:“嚇著了,一下沒回過神來。”
&esp;&esp;另一人也一臉慶幸:“可不,幸好沒出事,要不高大人饒佚不了我們。”
&esp;&esp;出了這個小意外,三人都不敢再亂翻墻,老老實實穿門過院,直奔齋堂。
&esp;&esp;……
&esp;&esp;金山寺里不是和尚就是信眾,與周圍村落也有些距離,安全上是毋庸置疑的。但事有萬一,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大伙可都要掉腦袋的。
&esp;&esp;羽林軍作為護衛,自然不敢松懈,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得有護衛巡視守衛。
&esp;&esp;裴烈要值凌晨的班,吃了晚膳就急匆匆趕回去,顧不得大腿的酸痛,倒頭就睡,連潮乎乎的廂房被褥都懶得嫌棄了。
&esp;&esp;一覺睡到上值的點。
&esp;&esp;就著屋里剩下的涼水洗了把臉,裴烈就跟著同組值夜的大哥們去巡邏站崗。
&esp;&esp;初春的山夜,更深露重,寒意凜然。
&esp;&esp;裴烈裹了裹襖子,慶幸自己還年輕,火力旺,不然這么站半宿,指定得生病。
&esp;&esp;跟他一塊兒守門的大哥打了個噴嚏,摸出一皮囊,啜了一口,扔給他:“來,喝一口暖暖身。”
&esp;&esp;裴烈接過來聞了聞,頓時眼睛一亮,立馬跟著喝了口。
&esp;&esp;冰涼的液體沿著喉嚨滑落胃部,瞬間帶出火辣熱意。
&esp;&esp;“好酒!”裴烈伸出拇指,“還是周哥想得周到!”
&esp;&esp;“嘿嘿,學著點,都是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