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也得見一見他,早不見,晚也要見。”
&esp;&esp;顧闖的毒發越來越重,羅文皂雖在試藥,可并無進展。
&esp;&esp;謝朗既是‘坐忘’的禍端,興許真有解法。
&esp;&esp;高宴皺了皺眉,他瞧不上趙若虛,信不過他。
&esp;&esp;更何況,這幾日,雖然顧淼竭力隱瞞,他與之同路,顧闖的境況瞞不了他。
&esp;&esp;顧闖身中丹毒,已是強弩之末。
&esp;&esp;獵場一戰,雖是神智不清,可已是破釜沉舟。
&esp;&esp;他的命長不長要看天意了。
&esp;&esp;但是,面對顧淼,此時的高宴已說不出如此絕情的話來。
&esp;&esp;顧淼和他不一樣。
&esp;&esp;“只身前去,有些魯莽,倘若你信得過我,我便與你同去?”
&esp;&esp;顧淼笑道:“我為何信不過你?”
&esp;&esp;高宴不由一愣,見慣了顧淼連日來的疲態,今日終于見她笑了笑。
&esp;&esp;他假咳一聲:“你打算如何行事?”
&esp;&esp;“先去花州。”謝朗定是曉得她不肯輕易去康安,他約她在花州相見。
&esp;&esp;聽到花州,高宴臉色微變,笑道:“花州距離此地不遠,看來趙若虛已將行蹤告訴了謝朗。”
&esp;&esp;往西行,去鄴城,途徑的大城便是花州。
&esp;&esp;高恭和顧闖在花州附近的觀臺城打過仗,而高橫也是死在了花州。
&esp;&esp;彼時,高宴殺了高橫。
&esp;&esp;顧淼心中忽地一跳,謝朗大概已經猜到了高宴與顧氏同行,而當年高宴殺高橫,也意在挑唆高恭與顧闖二人。
&esp;&esp;眼見顧淼垂下眼,高宴冷笑了一聲:“謝朗的手段確實了得,你人還未到,便要叫你我二人生了嫌隙。”
&esp;&esp;第132章 厭惡
&esp;&esp;面前的火堆爆出一兩聲脆響,聲音在空寂的夜里蕩得很遠。
&esp;&esp;顧淼細看了看高宴的神情。
&esp;&esp;他的一雙眼牢牢地盯著她。
&esp;&esp;從一見面,她便曉得高宴是何人。
&esp;&esp;“高氏舊事自與我無關。”顧淼慢慢說道,“我也無意與你,或與高檀,或是謝朗相爭,救了我爹以后,我并不打算再回康安。”
&esp;&esp;高宴依舊凝視著她:“真的甘心么?你們的兵不爭天下。”
&esp;&esp;顧淼垂眼一笑:“就只能爭天下么?不能守天下么?”
&esp;&esp;高宴沉默須臾:“眼下不能,若是往后有了明君,便能。”他頓了頓,“不過,也只是你能,你的子子孫孫又不能了。”
&esp;&esp;顧淼忽地一笑:“我都朝夕難保,還管什么子子孫孫。”
&esp;&esp;高宴隨之一笑。
&esp;&esp;籠中的白鸚鵡學舌道:“子子孫孫,子子孫孫……”
&esp;&esp;守衛們雖然駐扎在離他們有一段距離的位置,但是鳥語聲蕩出山道,回蕩層林。
&esp;&esp;秋意愈濃。
&esp;&esp;前往花州的路多有崎嶇,一路行來,時快時慢。
&esp;&esp;途徑的鄉鎮可見染了丹毒的村民,瘦的皮包骨頭,也有人死于丹毒。
&esp;&esp;村民們都說,是順教害了他們。
&esp;&esp;順教就是丹毒的替罪之羊,而當初順教在明敏園行刺新帝過后,順教早已是逆教,而教首就是高檀。
&esp;&esp;任上的官府只能竭力遏制丹毒的擴散,可是‘坐忘’早已隨南下的商隊流傳,此刻只能遏制,不能根除,沒有解毒的方子,死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esp;&esp;肖旗心中隱憂更盛,對高檀道:“謝朗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今日,因而從前將‘逆教’罪名強加在公子身上,革鐸死后,北項的‘順教’群龍無首,只得做起了這‘吃人’的買賣。”
&esp;&esp;高檀答道:“坐忘之毒擴散得如此之快,想來也是出乎意料,不若然謝朗不會下令康安關閉城門,禁止城外居民進出,只是‘逆教’尚未捅破,時機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