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暗中尋訪半月,‘坐忘’確實源于順教,源于北項的‘順教’,既是革鐸,也是謝朗。
&esp;&esp;革鐸如何御人,起初與‘坐忘’脫不了干系。
&esp;&esp;謝三郎抿緊嘴唇,目光閃爍不定,卻終究無言。
&esp;&esp;悟一等了一陣,不由冷笑一聲,抱緊雙臂倚靠墻壁,語氣更為譏諷:“謝三郎,你今日叫我來,莫不是要演一出謝氏的孝子賢孫與我看。如今局勢失控,是不是已有些晚了。你求你師兄,你師兄應了你,我不過是個中間人,了了這門差事,你要是沒有旁的事情,我便先走了,后會有期。”說罷,悟一抬腳便要走。
&esp;&esp;謝三郎終于忍不住開口道:“我想見一見羅文皂。”他頓了半刻,“我也想見一見師兄。”
&esp;&esp;第131章 解法
&esp;&esp;羅文皂甫一回到府中,便開始著力研究‘坐忘’的解法。
&esp;&esp;他將自己關(guān)在藥房中一連數(shù)日,直到第七日,家中忽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正是趙若虛。
&esp;&esp;他是被肖旗領(lǐng)來的。
&esp;&esp;羅文皂微感驚訝,他與趙若虛見過數(shù)面,在燭山泊的時候,顧淼眼瞎的時候。
&esp;&esp;一時半會,他有點想不明白,為何肖旗會領(lǐng)著趙若虛來見他。
&esp;&esp;印象中,趙若虛是顧家的人。
&esp;&esp;但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esp;&esp;顧闖中了丹毒,快不行了。
&esp;&esp;趙若虛特意來找他,是來求解藥。
&esp;&esp;羅文皂據(jù)實以答:“恐怕眼下沒有解法。”
&esp;&esp;趙若虛心道不妙,轉(zhuǎn)念一想,果然如此。
&esp;&esp;前幾日,顧淼忽然讓他去急尋羅文皂,因為顧闖丹毒發(fā)作,不僅神志不清,身上更是開始潰爛。
&esp;&esp;羅文皂是個名醫(yī),他倒是曉得,不過他是高檀的名醫(yī)。
&esp;&esp;趙若虛不曉得羅文皂與顧淼究竟還有何淵源。但是,既派了他來,說明顧淼還在用他,并不像她說得那般絕情。
&esp;&esp;肖旗見人已帶到,便不再多留,與羅文皂告了別。
&esp;&esp;趙若虛暗暗吃了一驚,沒想到肖旗真走了。
&esp;&esp;他是武人,羅文皂可不是。
&esp;&esp;高檀似乎并不防著他,也不怕他‘強搶’了羅文皂。
&esp;&esp;羅文皂細細問了他顧闖的毒癥,越是細聽,臉色越是凝重,大有無力回天之勢。
&esp;&esp;趙若虛說罷,羅文皂長嘆一聲,斟酌道:“顧大將軍不宜再遠行,顧小將軍不肯回來么?”
&esp;&esp;“康安如何回得來?”
&esp;&esp;羅文皂就算再不聞窗外事,也曉得顧將軍‘謀逆’,是殺頭的大罪。
&esp;&esp;就算顧氏想回來,恐怕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
&esp;&esp;除非,除非皇帝忽然不再治罪,抑或是……忽然不能治罪。
&esp;&esp;羅文皂被自己腦中忽然冒出來的‘大逆不道’嚇了一跳,假咳了一聲,轉(zhuǎn)了話鋒道:“雖然不能根除,但興許能試一試暫時壓制的法子,我寫幾道方子予你,你帶回去給顧將軍。”
&esp;&esp;趙若虛躬身一揖:“多謝。”
&esp;&esp;領(lǐng)了藥方,出門過后,趙若虛腳下一轉(zhuǎn),并未朝出城的方向而去。
&esp;&esp;他還要去見一個人。
&esp;&esp;黎明敦。
&esp;&esp;革鐸身死,黎明敦的差事辦得一塌糊涂。
&esp;&esp;在北項盤桓了數(shù)日,最終回到了康安。
&esp;&esp;謝朗動了殺心。
&esp;&esp;黎明敦跟他跟得久了,比旁人更能揣摩他的心思,可即便如此,二十載主仆之情,直到今時今日,他亦不能說全然明白謝朗的心思。
&esp;&esp;有兩樁事情,其實他一直有些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