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esp;&esp;顧淼的目光凝視來人。
&esp;&esp;高宴回到康安,名為奔喪。
&esp;&esp;可是北地偏遠,倘若真是高恭身死后,高宴聞聽死訊,方才趕回康安,最快也要半月之久。
&esp;&esp;可是眼下,高宴來得太快了。
&esp;&esp;高恭死前,他便已動身往康安來。
&esp;&esp;趙若虛,高宴都是今世的變數。
&esp;&esp;高檀想罷,只見顧淼轉身而去,翻身上馬。
&esp;&esp;高宴也在此時勒馬而停,與她并肩而立。
&esp;&esp;今日的鬧劇并非小事。
&esp;&esp;顧闖要殺梁從原,是謀逆。
&esp;&esp;梁從原沒死,此事不會就此匆匆了結。
&esp;&esp;顧闖的軍隊不可能頃刻剿滅。
&esp;&esp;顧淼還在,要保顧氏軍,必要后撤。
&esp;&esp;顧淼屈指鳴哨。
&esp;&esp;顧氏軍中喧鬧了一陣。
&esp;&esp;起初是一個副將,按照哨音,朝西挺進,繼而是其余幾人。
&esp;&esp;廝殺的戰場仿佛忽然起了退潮。
&esp;&esp;顧闖要奪城,本就是一場豪賭。
&esp;&esp;他雖善戰,可近日以來的時狂時癲亦被人瞧在眼里。
&esp;&esp;眼下顧闖被擒,雖在自己人手中,可是將不在,頹勢已現,此時趁機退去,方才有韜光養晦的機會。
&esp;&esp;一旦有一人開始西撤,后面便接二連三有人跟隨。
&esp;&esp;緊緊纏斗他們的軍隊仿佛有了松懈。
&esp;&esp;大軍一路西撤,奔出了圍場,回到了他們原本在康安城外的駐地以西。
&esp;&esp;亂軍之人,梁從原被羽箭射中,雖不致命,可也負了傷,也受了驚。
&esp;&esp;圍獵自然沒有進行。
&esp;&esp;康安城亂成了一鍋粥。
&esp;&esp;宮中的禁軍將皇帝送回了宮。
&esp;&esp;諸臣聲討顧闖謀逆,要集兵乘勝追擊,皇帝受驚負傷,眾人再請謝相主持大局。
&esp;&esp;謝相推拒再三,最終應下。
&esp;&esp;顧闖謀逆,本是死罪,見者即殺。可念在他有從龍之功,要將他活捉,御前定罪。
&esp;&esp;可惜顧氏大軍折損尚微,又蟄伏山麓,易守難攻,單憑宮中禁軍難以活捉。
&esp;&esp;顧氏軍開始了西進,似乎是要往北地而歸。
&esp;&esp;諸臣請高氏出兵。
&esp;&esp;高二公子稱家有喪,難以集結軍隊。
&esp;&esp;諸臣又見高大公子入城,便去請大公子,不料高宴自返回康安后,便閉門謝客。
&esp;&esp;康安城中恍若四分五裂,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esp;&esp;荒唐,實在荒唐。
&esp;&esp;城中流言四起,顧大將軍本是皇帝心腹,忽然發作,是因為中了邪。
&esp;&esp;流言甚囂塵上,過了數日,流言一轉,顧大將軍不是中了邪,而是被仙人托了夢。
&esp;&esp;說書人驚堂木一拍,繪聲繪色道:“夢中有真假二龍,真龍銜珠,假龍藏水,不料真龍一朝身落,假龍趁勢奪珠,騰云而上。可是假龍便是假龍,三爪為假。”
&esp;&esp;起初聽者一頭霧水,直到后來康安城中興起了新的流言。
&esp;&esp;梁從原不姓梁,他是青州齊氏后人。
&esp;&esp;真正的小太孫早已病故。
&esp;&esp;真龍,假龍,小太孫自然為真,而梁從原自然便是那假龍。
&esp;&esp;顧大將軍因而不是謀逆,當真是明眼辨真假。
&esp;&esp;街市流言愈演愈烈。
&esp;&esp;眾人不信,直到謝氏找到了當年青州舊人。
&esp;&esp;他們訴說自梁從原登基以來,他們族人如何被害,又如何東躲西藏,直到被謝氏所救,因而有了將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機會。
&esp;&esp;諸臣嘩然。
&esp;&esp;康安城一時陰云聚頂。
&esp;&esp;入夜過后,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esp;&esp;新建不久的皇宮靜悄悄地佇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