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宮人靜默了一陣后,再次拜道:“稟陛下,奴還聽說有一事,顧將軍已經回康安了,昨夜便進了將軍府。”
&esp;&esp;梁從原終于轉過了頭來,他的雙眼奇異地亮了起來:“此話當真,顧將軍自北項歸來了?他可是獨自回來的?”
&esp;&esp;宮人垂低了頭:“千真萬確,至于顧將軍是否是一人獨歸,奴才便不曉得了。”
&esp;&esp;梁從原朗聲而笑:“好,你即刻派人去將軍府,請顧將軍入宮,朕親自為他接風洗塵。”
&esp;&esp;宮人口中稱“是”,轉身,自高樓緩步而下。
&esp;&esp;謝朗坐在木輪車中,尚還守在殿中。
&esp;&esp;他一見到宮人的臉色,便微笑問道:“陛下,今日又病了?”
&esp;&esp;宮人不敢抬頭:“還請丞相先回罷。”
&esp;&esp;巳時將至。
&esp;&esp;謝朗乘坐步輦自朝安殿前的紅門而出,與他一道出了皇宮的,還有前往將軍府的青衣侍從。
&esp;&esp;顧氏的將軍府在城西。
&esp;&esp;今晨,顧闖昏睡了一夜過后,才聽府中侍衛來報:“顧遠小公子,前幾日來拜會將軍。”
&esp;&esp;淼淼!
&esp;&esp;顧闖沒料到顧淼竟然先他一步回了康安。
&esp;&esp;顧淼肯回來,是不是說明她改變了心意?
&esp;&esp;他慌忙追問道:“她可曾留了何口信,你知道她如今身在城中何處么?”
&esp;&esp;侍衛為難道:“屬下不知。”
&esp;&esp;顧闖一聽,頓時心生躁意,皺著眉頭在屋中來回踱步了數圈:“去派人找,到城中去找,去營里找!”
&esp;&esp;此刻的顧淼自然沒有去顧氏軍營。
&esp;&esp;她去見了一個難以得見的人物。
&esp;&esp;不,是暗中窺見了一個難以得見的人物。
&esp;&esp;潼南孔聚。
&esp;&esp;此時此時,高檀與孔聚身處另一間屋子,而顧淼就在他們的隔壁,自她所立之處,可從墻上的一副人像畫中暗暗窺見孔聚。
&esp;&esp;他的面色瞧上去有些憔悴,可是精神尚好。
&esp;&esp;新帝將他軟禁在了此地,是城外的一處舊宅,留有專人看守。
&esp;&esp;高檀不曉得用了什么法子,將他們二人混了進來。
&esp;&esp;孔聚一見到高檀,便是冷笑一聲:“又是你,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又有何指教。”
&esp;&esp;他對這個抓住他的高家人萬般嘲諷,并無好臉色。
&esp;&esp;高檀拱手一揖道:“孔將軍別來無恙,今日某有一事,特來請教將軍。”
&esp;&esp;孔聚撇了撇嘴,捏了捏耳畔的發辮:“怎么,他們來來去去問了這么多話,你還有話要問?”
&esp;&esp;高檀開門見山地問道:“將軍,聽說過青州何家?”
&esp;&esp;顧淼不由地屏息凝神細聽起來。
&esp;&esp;孔聚蹙眉:“你問他們做什么,何家不過是粱羽白的狗。”
&esp;&esp;“何家的人還活著。”
&esp;&esp;孔聚挑了挑眉:“真的?你見過?莫不是誆你的?粱羽白死后,他的忠仆也都死了,何家人自然也一樣。”他慢條斯地松開了耳畔的發辮,“就算何家人活著好了,你為何要來問我,是有話要說?”
&esp;&esp;“粱羽白的妻子,孔將軍可曾聽聞?”
&esp;&esp;孔聚抬眼,蹙眉,仿佛思索了片刻,忽地眸色一變,整個人從方背椅上站了起來,嘴角露出笑意,饒有興致地問:“這話又是什么意思?”
&esp;&esp;他繼而徐徐道:“梁羽白的妻子,似乎是有個短命皇后,據說他當皇帝不久,那皇后便死了。”
&esp;&esp;高檀頷首:“原來如此。”
&esp;&esp;顧淼皺了皺眉,這與何璇的說辭顯然不一樣。
&esp;&esp;不過也有可能是“假死”,倘若是“假死”,那么何璇的說辭便說得通了。
&esp;&esp;她耳邊又聽孔聚嘲諷道:“你是高恭的小兒子,你為何不與他說道說道,反而來與我這個仇家說這些?”
&esp;&esp;“青州的舊事,孔將軍最清楚不過。”
&esp;&esp;“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