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火焰熊熊,直至天色將明,漫天的飛雪撲簌簌落下。
&esp;&esp;旭日初升過后,天地又是銀白一片。
&esp;&esp;由王都城池的高墻眺望,遠處黯淡的原上早已不可辨。
&esp;&esp;小葛木被拘在一輛四四方方的破車之中,手足俱是冰涼,他眼前依舊罩著結結實實捆著的黑布。
&esp;&esp;車輦慢慢停下,有人蠻橫地扯下了他面上的布巾。
&esp;&esp;“得罪了,小王爺。”
&esp;&esp;小葛木嘴里還塞著木球,只得嗚嗚了兩聲,以表不滿。
&esp;&esp;他慢慢地眨了眨眼,才漸漸適應了眼前的光明。
&esp;&esp;眼前的面目黝黑,頭豎黑冠,是個南越人,也是個武人。
&esp;&esp;這幾日想來,就是他一路看管自己。
&esp;&esp;他面不改色,只平淡道:“小王爺,我們已經進了王都了,公子已經履約,將你送回了城,小王爺答應公子的約定,還望勿忘。”
&esp;&esp;他真的到了王都!
&esp;&esp;小葛木驚訝得瞪大了眼,猶不敢信。
&esp;&esp;“嗚嗚唔!”
&esp;&esp;他伸手摘下了他口中木球。
&esp;&esp;小葛木驚道:“當真?”
&esp;&esp;“當真。”
&esp;&esp;小葛木急欲抬手去掀車簾,卻被他以刀背攔下:“小王爺,是不是忘了什么?”
&esp;&esp;小葛木眼珠一轉:“我曉得了,你先送我去城中銅鑼坊,我一見到譚家的人,自然將允諾那什么劉檀的東西先給他。”
&esp;&esp;北項王都,不若康安繁華,也不及順安與湖陽,卻與涼危城有幾分相似。
&esp;&esp;城中大多是石造建筑,造型質樸,沒有太多繁復華麗的裝飾。
&esp;&esp;銅鑼坊在城西一隅,即便進了城,小葛木也不敢冒然入宮去見老葛木。
&esp;&esp;他打算等到真正見到譚家的人,知曉母后無礙后,才細細謀劃如何入宮。
&esp;&esp;他要殺了革鐸,也要殺了那個劉檀。
&esp;&esp;他可沒有忘記他殺了他的人,洗劫了他的馬堡,一路北行,雖然是到了王都,但他也受盡了折辱。
&esp;&esp;這一點小恩小惠,容他留個全尸。
&esp;&esp;小葛木到了銅鑼坊后,護送他的那個人卻沒有立刻走。
&esp;&esp;小葛木洗漱了一番,又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裳。
&esp;&esp;自凈室出來,方見那人與譚家來人相談甚歡。
&esp;&esp;譚家派來的人是個生面孔,可是令牌做不得假,他亦通曉暗號。
&esp;&esp;小葛木急問道:“母后她如何了?”
&esp;&esp;來人鞠躬,答道:“回小王爺,王后她確實病得很重。”
&esp;&esp;小葛木眉頭皺作一團:“如何病得?你細細說給我聽!”
&esp;&esp;來人便將覃露兒在宮中如何病重的消息說了一遍。
&esp;&esp;小葛木聽后,一萬個不信:“偶感風寒,積勞成疾,宮中的大夫是庸醫么,母后正當年,身子素來康健,怎會如碎葉一般,像你說得,一吹就倒。”他來回踱步,又問,“父王呢,父王可真病得很重。”
&esp;&esp;“王許久未露面了,奴亦不知,府中收到的消息還是半月之前王后傳來的消息,說王有恙。”
&esp;&esp;小葛木沉默了瞬息,來人躬身再拜:“小王爺不如先隨奴回府,等到明日,再與諸位大人一道入宮。”
&esp;&esp;小葛木頷首,扭頭又看了看屋角的男人。
&esp;&esp;隨從旋即抱拳道:“多謝肖公子,大恩大義,在下午后便會將劉公子要的東西送來。”
&esp;&esp;肖旗抱了抱拳:“多謝。”
&esp;&esp;小葛木恨恨瞪了他幾眼,要報此仇,不急在此一時。
&esp;&esp;他得先見到母后。
&esp;&esp;往后再來收拾他們!
&esp;&esp;他冷哼一聲,抬步便走。
&esp;&esp;大雪落個不停。
&esp;&esp;天色昏昏,陰云遮蓋的夜空不見星月。
&esp;&esp;羅文皂收到了譚府送來的包裹,巴掌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