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劉蟬捏起一顆春杏,放進嘴里慢慢咀嚼。
&esp;&esp;婢女跪在廳中,等了好一陣都等不到她的回音,只得硬著頭皮又問一遍:“夫人,大公子和二公子要安排同坐一處么?”
&esp;&esp;劉蟬回過神來,二人素來不合,她搖頭道:“大公子當列首座,至于高檀……”她沉吟片刻,高檀活捉了孔聚,正是得高恭歡心之時,“將二公子的座次與陶氏相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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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隔天,康安城中依舊是個晴日,碧空如洗。院中百花爭艷,城中朱門大多受邀在列,賞花聽戲,一派熱鬧。
&esp;&esp;府中的絲竹聲直到傍晚稍歇,橙輝映染天際,謝寶華朝緊張地摩挲了腰帶,目光不禁再度望向庭院的另一側。
&esp;&esp;高檀與陶氏同坐一處。
&esp;&esp;陶氏今日來赴宴的除了陶玉,便是陶家大公子,陶淺。
&esp;&esp;高檀與陶淺并排而坐。
&esp;&esp;他的發上高豎黑冠,橫插一柄黑玉笄,身上穿一襲素白大氅,時而與陶淺說話。
&esp;&esp;許久未見,謝寶華覺得高檀有些不一樣,卻又說不出來,具體是哪一處不一樣。
&esp;&esp;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不曾向她投來
&esp;&esp;她的袖中雙拳不禁緊緊一握,下定了決心。
&esp;&esp;天邊升起一輪孤月,戌時已至。
&esp;&esp;顧淼從城外營地折返,今日府中宴飲,她自然不愿意湊熱鬧,她留在康安,是為勸顧闖回鄴城,也不愿節外生枝。
&esp;&esp;顧闖說,待到齊良坐穩了帝位,他便折返。
&esp;&esp;眼下大事,是要殺孔聚,綿州之亂方能全然平息。
&esp;&esp;可是,如若孔聚自愿俯首稱臣,跪服新帝,免了綿州之亂,才是上策。
&esp;&esp;三足鼎立,于康安初定,亦比兩人相爭更好。
&esp;&esp;顧淼心中憂慮不減,她不明白為何顧闖非要殺了孔聚不可。
&esp;&esp;殺性不改,便是退居鄴城,也難有安寧之時。
&esp;&esp;顧淼腦中念頭百轉,腳下不知不覺地走到了院后的屋舍。
&esp;&esp;古怪的是,窗影之上依稀可見她屋中的燭火微茫。
&esp;&esp;顧淼心頭一跳,握緊了手中的弓弦。
&esp;&esp;下一刻,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自她的屋中跑了出來。
&esp;&esp;她正欲舉弓,卻見那人以帕掩面,似在哭泣,正是謝寶華。
&esp;&esp;顧淼怔愣原地,卻見謝寶華抬眼望來,似是一驚,轉瞬卻朝游廊的另一側奔去。
&esp;&esp;她怎么會在這里?
&esp;&esp;顧淼疾步上前,透過半敞的門扉,卻見屋中一片狼藉,架上的玉瓶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esp;&esp;她眉心一跳,卻聽另一道人聲自內室傳來。
&esp;&esp;“謝姑娘還不肯走?”高檀的聲音又陰又冷。
&esp;&esp;高檀為何在此處?
&esp;&esp;顧淼大惑不解地進了內室,鼻間赫然聞到了血腥的氣味。
&esp;&esp;高檀立在房中,面色森然,垂在身側的右手此刻正在流血,血珠一顆又一顆地遞到了地上。
&esp;&esp;她聞到的血腥味正源于此。
&esp;&esp;謝寶華自然傷不了高檀,更何況她也不會有心傷他,可是為何?
&esp;&esp;“你為何在此處?”顧淼眉頭緊皺道。
&esp;&esp;走得近了一些,顧淼忽而聞到高檀身上傳來的馥郁之氣,似是桂花香氣。
&esp;&esp;她的臉色陡然一變,正欲后退,手腕卻被高檀猛地捏住。
&esp;&esp;他的手心滾燙如火,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腕,一雙眼瞬也不瞬地凝視著他,目若懸珠,光華流轉。
&esp;&esp;他的薄唇卻緊緊抿著,脖頸一側的青筋突突跳了跳。
&esp;&esp;“放開我!”顧淼低聲喝道,“這是催情香,是么?你身上怎么會有這種東西?是剛才的謝四娘么?”
&esp;&esp;實在荒謬至極!
&esp;&esp;謝四娘竟然大膽到敢給高檀下藥?
&esp;&esp;謝寶華心悅高檀,她倒是清楚,從前謝朗便想廢了自己,另立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