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趁勢轉頭,用手背狠狠抹掉了唇上的鮮紅血跡,高檀的血跡。
&esp;&esp;顧淼順勢深吸一口氣,扭過頭來,霍然揚手給了他一巴掌。
&esp;&esp;高檀不偏不躲,被她打了個正著。
&esp;&esp;“啪”一聲脆響,顧淼臂力過人,他的左臉頰立刻顯出了暗紅色的指痕。
&esp;&esp;顧淼猶不解恨:“你瘋了!”
&esp;&esp;高檀不管內里如何,外在總是維持著溫文謙和的表象。
&esp;&esp;今日此舉實在出乎意料。
&esp;&esp;顧淼驚怒交加,詰問道:“兩姓聯姻于你便如此重要,就因為我姓顧,是個女的,你便想娶我,甚而……甚而……”顧淼氣得胸腔起伏,再也說不下去了。
&esp;&esp;然而,眼前的高檀面不改色,只抬手輕輕抹去了唇上的血珠,他的聲音低沉暗?。骸皩⒉攀俏姨仆涣祟櫣媚?,要打要罰,任憑處置,只是顧姑娘須知,我娶你,從來不是因為你姓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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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風雨交加,午后落下的雨直到傍晚也未停。
&esp;&esp;顧淼回到房中時,大半衣袍都被雨淋濕,她提了熱水,灌滿了浴桶,先洗了個澡。
&esp;&esp;渾身有了熱意,她的腦海也清明了不少。
&esp;&esp;今日的高檀委實太過古怪。
&esp;&esp;她更衣過后,打算先去一探高宴,興許由他便能摸清高檀為何如此古怪。
&esp;&esp;走到高宴房門外時,她聽見里面傳來的童音。
&esp;&esp;是念恩的聲音:“大公子為何裹著手背?”
&esp;&esp;顧淼退了半步,將身影藏在了紙窗之外,如此看來,倘若他還能見客,高宴應該傷得不重,是傷在了手上?
&esp;&esp;不過高檀重傷剛愈,竟能傷了高宴,而毫發無傷么?
&esp;&esp;屋中傳來了高宴的聲音:“這是被野狗咬了,倒也并無大礙?!?
&esp;&esp;念恩“哇”了一聲,小聲道:“這府苑里竟然還有狗啊?!?
&esp;&esp;話音落下,屋中靜了片刻,繼而是一道略顯陌生的聲音:“夜色漸深了,大公子若無別的吩咐,老奴便領二位小姐回屋歇息了。”
&esp;&esp;是服侍雙生子的仆從,不知今夜二人來探高宴,是高宴的意思還是劉蟬的意思。
&esp;&esp;顧淼只聽高宴低應了一聲,她便閃身退到了另一側游廊的廊柱之后。
&esp;&esp;不遠處的房門“吱呀”一響過后,數道腳步聲漸漸遠了。
&esp;&esp;等到四下無聲,顧淼才探身而出,抬眼卻見高宴立在檐下,似笑非笑地望她一眼:“顧公子稀客啊?!?
&esp;&esp;顧淼心道,將才經過時的窗影定然早已被高宴瞧見了。
&esp;&esp;她索性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拱了拱手,細看他的手臂,果見右手背上蒙了一層厚厚的白紗,一端隱藏在他的大袖之下,不知傷在何處。
&esp;&esp;她走得近了些,明知故問道:“大公子傷了?”
&esp;&esp;高宴露齒一笑:“野狗傷人,獸類罷了?!?
&esp;&esp;顧淼垂眼道:“不知大公子為何白白招惹了它?”
&esp;&esp;高宴扶額一笑:“不問緣由,毫無情由,見人便傷,我如何知曉?!?
&esp;&esp;這般說辭,打啞謎似的,顧淼心知,再問高宴也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esp;&esp;康安這個地方,她是真不能再呆了。
&esp;&esp;“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擾高公子養傷了?!闭f罷,她便欲走。
&esp;&esp;“等等。”高宴卻又留住了她,目光仿佛一寸又一寸地仔仔細細地審視過她的臉龐。
&esp;&esp;顧淼不耐道:“你在看什么?”
&esp;&esp;“我只是在看顧公子為何能討得他人歡心?!蹦疃髂畲?,甚而是高檀。
&esp;&esp;顧淼聽來,只覺諷刺,臉色一黑,扭頭就走。
&esp;&esp;隔天,還不待顧淼去尋顧闖,鄴城大營送來的急函便已到了康安。
&esp;&esp;北項人南下了。
&esp;&esp;鄴城以北的瞭塔窺見了北項的騎兵一臉數日在回五山附近盤桓。
&esp;&esp;急函快馬送來,晝夜不歇,快馬加鞭,也足足行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