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顧闖不悅地對高恭道:“這是怎么回事,還興一個人比兩次,曉得他厲害,又比一局?”
&esp;&esp;高恭“呵呵”笑了兩聲:“是高某不是,實在少了一位人選,且說這位顧公子也武藝了得,強手還須遇強手,將軍難道不好奇,二人之間,孰為更強?”
&esp;&esp;顧淼也很好奇,她想試一試高宴的身手,于是朝顧闖點了點頭。
&esp;&esp;顧闖沉聲道:“且容此一回,切忌,點到即止。”
&esp;&esp;顧淼執劍上前,石綠儺面之人,手中也執一柄鐵劍。
&esp;&esp;鑼響過后,二人快步上前,鐵器錚然相撞,發出一聲巨響,力道震得二人手臂皆是微微顫抖。
&esp;&esp;場上靜默了須臾。
&esp;&esp;儺面下的顧淼咬了咬牙,這蠻橫的力道,這熟悉的力道與身法,她豁然開朗,此人只怕不是高宴,而是肖旗!
&esp;&esp;第29章 儺面
&esp;&esp;肖旗竟回到湖陽了?他什么時候回來的?突蘭一別,他便回了湖陽?
&esp;&esp;顧淼胡思亂想間,兩人又過了數招,她既然能認出肖旗的身法,難保肖旗也能認出她?
&esp;&esp;在突蘭時,他們交過手。
&esp;&esp;不對,倘若高檀已經告訴他,是她救了趙若虛,肖旗便早就知曉她是誰了。
&esp;&esp;如此一來,高檀肯定知道她和肖旗在涼危城中見過面了。
&esp;&esp;顧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西側的頭覆青紅鬼面的人。
&esp;&esp;高檀疑心她?
&esp;&esp;肖旗出劍凌厲,重劍朝右一轉,顧淼橫劍一擋,再也無暇分心。
&esp;&esp;他的身影極快,石綠的儺面在眼前搖晃,真如鬼魅。
&esp;&esp;顧淼雙手握住劍柄,閃身一側,轉過刀背,正欲敲上肖旗背心,卻見他反手揮劍,兩把鐵劍撞得叮然而響。
&esp;&esp;石綠儺面又至身前。
&esp;&esp;難分勝負,此一局不知要比到何時。
&esp;&esp;日影緩慢升至中天。
&esp;&esp;竹舍幽然寧靜,所有人都去了聚賢堂。
&esp;&esp;四下無人,高檀輕推開兩扇竹門。
&esp;&esp;日光灑了一地,屋中陳設簡單,一桌,一榻,大小僅容一人所居。
&esp;&esp;臨窗的屋角立著一方角柜。
&esp;&esp;高檀抽出腰間軟劍,手中一轉,以劍柄挑開了角柜,柜中擺了衣物,其中幾件,是到了湖陽城后,新制下的衣物。
&esp;&esp;顧遠的一柄短弓,放在柜底。
&esp;&esp;他轉身,朝木榻而去。
&esp;&esp;倘若他記得不錯,此地的木榻皆有暗格,雖然顧遠謹慎,不見得會真留下什么東西,但他依舊用劍請挑開了榻上的錦被,露出了一側的木板,木色稍淺的方塊不像被人動過,想來,顧遠并不知此榻中藏有一小處暗格。
&esp;&esp;高檀正欲收劍,劍尖卻偶然掃到了錦被之下的一抹白,白色的綾羅。
&esp;&esp;上無字跡,仿佛只是尋常綾羅。
&esp;&esp;高檀物歸原位后,負手收了劍。
&esp;&esp;顧遠為何要跟蹤肖旗,他難道真認得他?
&esp;&esp;倘若,之前,他尚且興許懷疑肖旗是涼危劉湘的舊部,可他在突蘭,壺口關隘救下趙若虛時,分明也見到了肖旗。
&esp;&esp;他為何不曾提過,抑或是,他已經稟報了顧闖?
&esp;&esp;高檀眉心微驟,走到檐下,抬頭一望,日光正烈,冬日暖陽,白得有些晃眼。
&esp;&esp;竹舍一無所獲,可他也該回到聚賢堂前了,那人脖上的丹砂,雖惟妙惟肖,可也萬不可掉以輕心。
&esp;&esp;迎面吹來一陣涼風,顧淼已是出了一身汗,儺面下的臉頰滾燙。
&esp;&esp;可她與肖旗依舊斗得難舍難分。
&esp;&esp;鐵箭再次相撞,震得她手臂發麻,可是肖旗眼下的模樣也好不到哪里去。
&esp;&esp;即便隔著一張儺面,她也聽到他氣喘吁吁。
&esp;&esp;顧淼咬緊牙關,倏然后退了半步,石綠儺面仿佛生生一頓,顧淼忽地矮身,腳下橫掃。
&esp;&esp;只見他慌忙閃避,往西側閃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