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高嬛一路追隨顧遠而來。
&esp;&esp;隨身的侍女勸道:“小姐,我們還是回去罷,將才,你不是同大公子說了,要回屋,為何要苦苦追那顧公子來到這里,若是大公子曉得了,就不好了。”
&esp;&esp;高嬛皺著眉頭擺了擺手:“你要是害怕,你就先回去,別跟著我,大哥哥又沒說,不讓我來尋顧遠。”
&esp;&esp;侍女眨了眨眼,大公子雖未明說,可話里話外,不都是那個意思,并且小姐好不容易才得了大公子青眼,可不能又把人得罪了。
&esp;&esp;“小姐……”她當然還要再勸。
&esp;&esp;高嬛煩躁地揮了揮手,停下了腳步:“你若真是替我憂心,不如好好守在這竹舍外面,鄴城的人若是回來了,你速速告訴我。”
&esp;&esp;好歹還是個待字閨中的小姐,再怎么胡鬧,她也不想被鄴城的兵油子看到。
&esp;&esp;侍女猶猶豫豫地應了下來:“小姐,可快些,小心些。”
&esp;&esp;高嬛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這間竹舍,她又不是沒來過,從前也有來客住過這里。
&esp;&esp;顧遠,這個人呢,雖然不是那一類高大健壯的武人,可是生得眉清目秀,令她很有幾分好感,并且她看得出來,大哥哥仿佛有些看重他,就連,就連那個令人生厭的高檀似乎也同他親近。
&esp;&esp;更何況,他還是顧闖將軍的親信。
&esp;&esp;湖陽城里的人都說,阿爹是‘土皇帝’;取下涼危和突蘭的顧大將軍,往后也是一個‘土皇帝’。
&esp;&esp;她在湖陽毫不起眼,阿爹也早就不來瞧她的阿娘了。要是顧遠喜歡她,愿意帶著她,說不定比在湖陽的日子好多了。
&esp;&esp;高嬛打定了注意,她要讓顧遠喜歡自己,最好是為她神魂顛倒,非娶不可。
&esp;&esp;她大膽地走到了竹舍門前,側耳傾聽,盡頭處隱約傳來了一點水流細響。
&esp;&esp;高嬛放輕了腳步,朝盡頭而去。
&esp;&esp;凈實之內,顧淼做賊似地換下裝束,收拾妥當,額頭上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esp;&esp;在湖陽不比鄴城,萬事都不方便。
&esp;&esp;顧淼大嘆了一口氣,將轉過身,卻聽門扉一響,眼前亮光一閃,一個人影竟走了進來。
&esp;&esp;來人卻是高嬛!
&esp;&esp;顧淼太陽穴突突一跳,和高嬛面面相覷。
&esp;&esp;高嬛沒料到這是一間狹窄的凈室,當即紅了臉,飛快轉過身去:“顧……顧遠哥哥,我不曉得,這里是……這里是……”
&esp;&esp;顧淼只覺心跳險些都要跳出了喉嚨,立刻將換下的衣褲,往身后一丟,語氣嚴厲道:“你為何來了,此處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走吧!”
&esp;&esp;高嬛雙肩一落,咬了咬牙,驟然轉回了身,朝顧淼撲去。
&esp;&esp;她使勁眨眼,生生憋出了兩滴眼淚,整個人撲進了顧淼的懷里:“顧遠哥哥!”
&esp;&esp;顧淼大驚,伸手推她:“你這是作甚,你快出去!”
&esp;&esp;高嬛先是攀住她的手臂,被她這么一推,雙手胡亂地摸上了她的胸膛。
&esp;&esp;兩人俱是一怔。
&esp;&esp;顧淼心頭狂跳,剛才換得匆忙,她的胸前沒有束帶。
&esp;&esp;高嬛目光朝一側落去,潔白的布帶落在一角。
&esp;&esp;若是尋常男兒,大概不知道那是什么。
&esp;&esp;可是高嬛知道。
&esp;&esp;她腦中嗡嗡亂響,手下不禁又摸了摸,軟綿的觸感。
&esp;&esp;“你……”
&esp;&esp;顧淼一把將她推遠。
&esp;&esp;高嬛張大了嘴,嘴唇輕抖:“你是……你是女郎……”
&esp;&esp;“閉嘴。”
&esp;&esp;顧淼當機立斷,一把又將高嬛扯了回來,她捂住了她的嘴,右手一翻,自黑靴里摸出了那一柄短刀,抵住她的喉嚨。
&esp;&esp;“你若敢胡言亂語,我一定殺了你。”
&esp;&esp;高嬛的眼里還噙著淚,此刻,從假哭變成了真哭。
&esp;&esp;她無意之間,撞破了“顧遠”的秘密。
&esp;&esp;她恐怕是活不成了。
&esp;&esp;顧